更衣室安静了。
大概两秒。
然后周曼说话了。
声音反而降下来了。不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是验尸官对着死因明确的尸体下结论的语气。
“可以啊林晚。”
食指从领口边缘收回来了。在空气中点了两下,对着那块青紫。
“昨晚承天殿没被灌死,回房被人啃了?”
冷笑。嘴角弯了。那种“我看透了但我选择不杀你因为杀了还得重新招人”的弯法。
财神爷手机壳在她手指间转了一圈,食指转中指,中指转无名指,稳稳地停在掌心。
“秦瑶下嘴没轻没重,你是死人不知道躲?”
林晚的脸烧起来了。
不是害臊的那种烧,是从脖子根往上翻的那种,耳朵尖都红透了。
“没、没躲开。”
“嘴硬。”
“不是。没啃。不是啃的。是——”
大脑满载运转。零点五秒内搜刮了所有借口——撞到暖气管、过敏性紫癜、被虫子咬了——最后挑了个最蠢的。
“拔火罐。”
安静了。
周曼看着她。
林晚看着周曼。
日光灯嗡嗡响。
“拔火罐。”周曼重复了一遍。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
“颈动脉上。拔火罐。”
“嗯。”
“横店国际大酒店总统套房,自带拔火罐设备。”
“嗯……那个……酒店有养生服务——”
“林晚。”
周曼的声音平了,彻底平了,平到林晚头皮一阵发麻。
“你看看我的脸。像不像相信你的样子。”
不像。一点都不像。
周曼的脸写着四个大字:我忍你很久了。
她翻了个白眼。幅度能进吉尼斯。眼珠子从左转到右,将近二百七十度,中间还顿了一下。
手伸进套装内侧口袋。
掏出来一管东西。
遮瑕膏。
砸在梳妆台上。管身骨碌碌滚了半圈,撞上秦瑶那支朱红色口红才停下来。
“十分钟。”周曼竖起一根食指。“把你的火罐印子遮干净。”
她转过身走了两步,又转回来。
“外面三辆狗仔车盯着。停车场两辆,酒店正门一辆。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一个长焦镜头怼着大堂玻璃门。”
食指戳着林晚的肩膀。
“你想顶着这玩意儿上头条?算了,反正你已经在头条上了,再给他们添点料,影后新婚妻颈部惊现神秘印记,啊?后天就能上八卦周刊封面。”
林晚不说话了。
低头。
遮瑕膏被她捡起来了。金属盖子滑了两圈才拧开。膏体是肤色的,偏白,挤在指腹上凉凉的。
她对着镜子。手指举到脖子边上。
遮瑕膏距离那块青紫还有一厘米。
门框方向传来一声闷响。
肩胛骨靠上了木头。
秦瑶。
妆补齐了。
朱红色的口红描回了唇线,饱和度拉满。上唇的唇峰削出了锋利的弧,下唇饱满,昨晚那块翘着的干皮不见了,被口红盖住了还是被咬掉了,不知道。
眼影补了。正红。从眼尾往太阳穴方向晕开,浓到淡。
眉毛画了。右边眉头那撮逆生长的短毛被眉笔压得服服帖帖。
全妆。全副武装。
早晨那个素面朝天穿着浴袍搅粥的人没了。站在门框边上的是片场那个从三米外走过去都得让人下意识低头的秦影后。
吊带裙换了。黑色修身高腰长裤,白色衬衫塞了一半,袖口挽到小臂中间。
头发扎了。大波浪收成低马尾,几缕碎发留在耳前,刚好挡着耳垂。
左手腕上红绳铃铛。
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右脚的脚尖抵着左脚的脚背。
她看着林晚举在脖子边的那根手指。上面沾着肤色遮瑕膏,距离那块青紫一厘米。
铃铛叮地响了一声。手臂从胸前放下来带的,金属壳子碰着衬衫袖口的纽扣。
周曼转过身了。看见秦瑶。
两个人对视了半秒。
“遮什么。”
秦瑶的声音从门框那边飘过来。哑劲儿彻底退了,补了全妆之后连声线都跟着锋利了,每个字像刀背拍在砧板上,不切你,但震得手麻。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遮瑕膏的膏体在指腹上被体温焐软了,快要淌下来。
秦瑶的嘴角动了。朱红色的唇线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不是笑,比笑危险。
“留着。”
两个字。
然后转身走了。铃铛在走廊里叮了两声,一步一声,远了。
林晚举着遮瑕膏。
周曼站在旁边。
两个人都没动。
更衣室的日光灯嗡嗡响着。梳妆台上那杯冰美式的冰块又化了一颗,咖啡液面往上涨了一点。
周曼先动了。
她把那管遮瑕膏从林晚手指上拿下来。盖子拧回去,塞回口袋里。
然后拿出另一管。色号深了一个度。
“换这个。你脖子偏黄,用刚才那个会假白。”
手机揣回口袋。财神爷的金光闪了一下就消失在布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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