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搬家那天,总共就拎了两个纸箱。
一箱是笔记本电脑、充电器、三包没拆封的速溶咖啡和一摞打印出来的剧本草稿。
另一箱是换洗衣服,叠得乱七八糟,最上面压着那个白色塑料盒子,江映月的报警器。
秦瑶的公寓在老城区一栋六层居民楼的四楼。
没电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三个有两个是坏的,墙皮掉了一片,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水泥。
林晚扛着箱子爬到三楼半的时候喘得跟拉风箱似的,一抬头,看见秦瑶靠在四楼楼梯口的墙上。
洗得发白的旧T恤,家居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塑料拖鞋。
大波浪没打理,乱蓬蓬堆在肩上。
脸上干干净净,没了那层正红口红,嘴唇露出一点偏粉的原色,干裂的口子还没全好。
左手腕上的铃铛换了新绳。红绳比原来那根粗了一圈,编法也密了些,结打得紧紧实实。
“你就带这点东西?”秦瑶扫了一眼那两个纸箱。
“不然呢?”
“我以为你至少得拖个行李箱。”
“我又不是来度假的。”
秦瑶哼了一声,伸手接过上面那个箱子,单手就拎了。
转身推门进去,拖鞋在地砖上啪嗒啪嗒响。
公寓不大。两室一厅,客厅连着开放式厨房。
林晚站在门口扫了一圈,先看见的是冰箱门上那张泛黄的便利贴,“周三倒垃圾”,字迹潦草得像鬼画符。
再往边上看,贴满了外卖磁铁贴,有两个都是同一家麻辣烫的。
阳台朝南,晾衣架上挂着秦瑶两件衣服,风一吹晃晃悠悠的。
底下是一条老街,早餐铺的蒸笼冒着最后一点热气,水果摊的大喇叭在喊“葡萄五块一斤最后一天”。
她把箱子搁在客厅地上,又转了一圈。
墙角那台立式空调看型号至少用了五六年,出风口有一片叶子歪了,开起来嗡嗡带着一股陈年滤网的味道。
茶几上摆着一袋没吃完的话梅,沙发靠垫上有一个窝出来的凹坑。
门口的拖鞋摆了两双。
一双秦瑶的。一双新的,粉色,鞋底的标签还没撕。
林晚盯着那双粉色拖鞋看了两秒。
“看什么看,穿上。”秦瑶从厨房探出半个头。
“你要是嫌丑我现在就扔了。”
“没嫌。”林晚蹬掉鞋,把脚塞进去。
刚好。
“你怎么知道我的码?”
“你在酒店走廊光脚踩了我一脚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那次是意外。”
“三十七码踩人挺疼的,你知不知道。”
林晚决定闭嘴。
她在次卧安了“工位”。
所谓工位就是一张折叠桌加一把从客厅搬来的餐椅,笔记本电脑往上一搁,齐活。
左手两根手指的胶布拆了,指节还有点僵,医生让她每天捏橡皮泥做康复训练。
她买了一盒超轻黏土,搁在键盘旁边,写不出来的时候就揪一团捏。
何夕的结局。
这玩意儿折磨了她整整一周。
从酒店写到公寓,从公寓写到深夜,光标在屏幕上闪了几百万次,最后三集的剧本像一块嚼不烂的牛筋,卡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陆离站在天台上。
这句话她打了删、删了打,到搬家这天已经是第三十七遍了。
第三十八遍的时候,房门被推开了。
秦瑶靠在门框上。
酒红色丝绸睡衣,料子薄,领口不算低但灯光底下什么都若隐若现的。
吊带从肩头滑下来半边,她没提。
大波浪散在胸前,一缕发尾搭在锁骨上。
“还没写完?”
林晚的手指僵在键盘上。
她把眼睛钉回屏幕。
“你能不能穿件正常的衣服。”
“这就是正常的衣服。睡衣。”
“你那个领口……”
“怎么了?”
秦瑶走过来,弯腰从身后搂住椅背上的林晚,下巴搁在她头顶。
丝绸的料子从林晚肩膀上蹭过去,凉飕飕的。
“晚崽。”
林晚整个人绷成一块铁板。
“还没写到我们的洞房戏吗?”
秦瑶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带着气声和笑。
嗓子比前几天好了些,不是砂纸了,但还哑着,哑得刚好够要命。
铃铛在林晚耳朵旁边晃了一下。叮。
林晚的脸从脖子根开始红。
“你滚。”
“我在自己家,你让我滚?”
“那我滚。”
“你往哪滚。”
“客厅沙发。”
“沙发上那个坑是我的,你睡不了。”
林晚伸手扒秦瑶搂着她的那条胳膊。扒了两下没扒动。
铃铛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秦瑶你放不放。”
“不放。”
“我剧本写不完了。”
“写不完明天写。”
“刘导催了三遍了。”
“他催他的,你又不是机器。”
林晚深吸一口气。
屏幕上那行字还亮着。陆离站在天台上。光标闪啊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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