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不住的……你知不知道……”
“你连自己都管不住……”
最后这句话没什么逻辑,语法也不通顺,是醉鬼嘴里冒出来的碎片。
但顾清寒听懂了。
比任何一份季报分析、比任何一次董事会决议都听得更清楚。
她伸手,慢慢地、慢得不像她平时做任何事情的节奏,托住了林晚的后脑勺。
手指陷进那团乱糟糟的头发里,掌心贴着后脑勺温热的弧度。
林晚被她这个动作弄得安静了一秒,然后又开始含糊地嘟囔。
“你手好凉……跟你这个人一样……”
“闭嘴。”
顾清寒的声音压得很低。
低到她自己都不确定有没有发出声来。
她俯下身。
慢慢的。
世界上最漫长的一个俯身动作。
呼吸先到的。
打在林晚嘴角旁边那片皮肤上,热的,湿的,带着一点不均匀的颤抖。
然后是嘴唇。
碰了一下。
就一下。
轻到几乎称不上吻。
嘴唇挨上嘴角的那个瞬间,顾清寒的睫毛剧烈地抖了一下,好像被自己做的事吓到了。
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指尖在抖,肩膀在抖,连压在林晚后脑勺上的那只手掌心都是潮的。
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幅度微微滑开了一些,但她完全没注意到。
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嘴唇碰到的那一小块皮肤上——温热的、柔软的、带着百香果味的。
像一枚印章,盖在那里,盖得又轻又深。
林晚愣了。
酒精麻痹了她大部分的神经回路,但嘴角那一下触碰还是在她混沌的大脑里炸开了一个微小的烟花。
“你……”她张了张嘴。
然后眼皮一沉,脑袋往旁边一歪,整个人挂在顾清寒身上,睡着了。
彻彻底底地睡着了。
呼吸均匀,嘴微微张开,口水差点滴到顾清寒的浴袍上。
顾清寒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站了十五秒。
怀里搂着一个一百零几斤的醉鬼,后脑勺托着的那只手开始发酸,脸上的温度高到能煎鸡蛋。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抖成筛子的手。
千亿集团总裁。
帝都秦少。
商界冰山。
此刻的表现不如一个第一次握手的初中生。
她闭了闭眼。
深呼吸。一次不够,又来了一次。
然后她弯腰,把林晚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很轻,力道拿捏得很准,像捧一件易碎品。
她怕弄醒她。
更怕林晚醒过来之后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她把林晚放到床上,拉过被子盖好。
手指碰到林晚脸颊的时候缩了回来,又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反复了三次,最后还是没碰。
她直起身,站在床边,从上往下看着林晚的睡脸。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低鸣。
顾清寒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指腹按在下唇上,残留的温度已经散了,但触感还在。
她的手还在抖。
走廊里很安静。
安静到那声铃铛响格外刺耳。
叮铃。
很轻。就一下。
是红绳上拴的铃铛碰到保温壶金属壶身发出的声音。
顾清寒的目光瞬间射向门口。
门没关严。
她开门接住林晚的时候太慌,门只虚掩着,留了一条十几厘米的缝。
缝的那头,秦瑶站在走廊里。
大波浪散在肩上,妆已经卸了一半,嘴唇上口红的颜色还在,比平时淡了些。
左手提着一只不锈钢保温壶,壶身上贴着一张便签纸,上面是李姐的字——“给林晚的醒酒汤”。
脚上趿着一双酒店的白拖鞋,鞋都没穿对,左脚的那只歪在脚面上,显然是急匆匆出门蹚过来的。
她的右手垂在身侧,左手腕上那串红绳铃铛一动不动了。
两个人隔着一条门缝,对视了大概三秒。
三秒。
够了。
顾清寒看见秦瑶的眼神变了一下。
很快。
不是愤怒,不是崩溃,是什么东西从那双狐狸眼里闪了一下就灭了,像火柴划了一道没点着。
秦瑶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保温壶。
然后把壶搁在了门口的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
不重,但在走廊里回荡了很久。
她没说话。
转身走了。
白拖鞋踩在地板上几乎没什么声响,倒是铃铛晃了半下,被她一把攥住了。
指节泛白。
顾清寒站在门后,听着那一点点窸窣的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她缓缓地闭上了眼。
身后的床上,林晚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
“……。”
顾清寒睁开眼。
看着那个埋在枕头里的后脑勺,看了很久。
然后走过去,把被角重新掖好。
手指在被子边缘停了一瞬。
最终没有碰到林晚的头发。
她拉开椅子,坐在床边。
就那么坐着。
门口地板上,那只保温壶还放在那儿。
壶里的醒酒汤正在慢慢变凉。
【AWSL超话实时动态】
【L】:前线姐妹传来绝密情报。顾总亲了。亲了。她亲了。不是我幻觉不是我嗑多了。顾清寒。千亿总裁。禁欲冰山。亲了。在嘴角。手在抖。
【L】:她碰了三次林晚的脸又缩了三次你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二十七年没跟人有过肢体接触的人啊!!碰一下缩回来碰一下缩回来最后还是没敢碰!!我在工位上哭出声被同事以为失恋了!!
【L】:秦瑶那个保温壶放在门口没拿走。她什么都没说。她把铃铛攥住了。我要死了这比吵架刀一万倍。
【L】:所以现在的局面是——晚崽醉着什么都不知道,顾总坐在床边像个雕塑,秦瑶带着醒酒汤来发现人在情敌怀里。这不是修罗场了这是屠宰场。请问我的心脏还有得救吗?
喜欢社恐的我,被迫成了橘气海王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社恐的我,被迫成了橘气海王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