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客”两个字像两颗地雷,在客厅里炸开了花。
原本还在激烈对峙的秦瑶和苏小小,动作像是被按了0.5倍速播放,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把头转向了门口的方向。顾清寒端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金丝边眼镜下的丹凤眼,肉眼可见地跳了一下。
林晚甚至来不及挂电话,公寓那扇厚重的指纹锁大门,就传来了“滴滴滴”的密码输入声,紧接着是王秀莲女士专属的开门声——她总能把一扇价值六位数的门,开出一种菜市场掀门帘的气势。
门开了。
为首的王秀莲女士,穿着一身荧光绿的运动套装,脚上一双镶了水钻的运动鞋,闪得人眼晕。她身后,跟着三四个同样打扮得花团锦簇的阿姨,人手一个红色的塑料菜篮子,里面装着刚从早市抢来的、还带着泥土芬芳的大白菜和萝卜。
一群广场舞天团的成员,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像一团五彩斑斓的龙卷风,席卷了这间以黑白灰为主色调的、充满资本主义冷酷气息的豪宅。
“哎哟,这地真滑!”王秀莲一脚踩进来,镶钻运动鞋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带着泥点的脚印。
顾清寒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她感觉那不是一个脚印,那是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来来来,都别客气,就跟到自个儿家一样!”王秀莲热情地招呼着姐妹们,然后一眼就锁定了站在最前面,气场最冷的顾清寒。
她几步上前,一把就抓住了顾清寒的手,那力道,热情得像是抓住了失散多年的亲闺女。“哎呀,清寒啊!你这孩子,咋穿得跟奔丧似的,一身白的,多不吉利!”
说着,王秀莲从自己的菜篮子底下,变魔术似的掏出了一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大红色马甲背心,胸口还印着“舞动人生艺术团”几个烫金大字。
“来,穿这个!喜庆!”王秀莲不由分说,直接把那件红马甲往顾清寒身上套。
顾清寒整个人都僵住了。她活了二十七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大脑宕机。她能在一秒钟内计算出上亿的投资回报率,却算不出此刻应该先推开王妈的手,还是先扒下这件让她看起来像小区门口的交通协管员红马甲。
客厅里的其他人,已经完全看傻了。
秦瑶刚想发作的脾气,被眼前这魔幻的一幕给憋了回去。她眼睁睁看着顾清寒被套上红马甲,那副生无可恋、灵魂出窍的模样,让她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然而,她笑早了。
王秀莲下一个目标就是她。
“这闺女长得可真俊!”王秀莲的姐妹,一个烫着爆炸头的李阿姨,绕着秦瑶转了一圈,啧啧称奇,“这大眼睛,这高鼻梁,跳领舞,绝对是咱小区的门面!”
话音未落,王秀elen女士又从菜篮子里掏出了一把红色的绸扇,扇面上还粘着几根韭菜叶。她“唰”地一下打开扇子,塞到秦瑶手里。
“来,闺女,给阿姨们扭一个!”
秦瑶看着手里那把土得掉渣、还散发着一股韭菜混合香水味的扇子,她那张向来明艳动人的脸,一寸寸地裂开了。她左手腕上的红绳小铃铛,随着她气到发抖的手,发出了一阵濒临崩溃的“叮铃铃”声。
林晚恨不得当场去世,然后把自己埋进玄关柜底下那盆绿萝里。
她绝望地闭上眼,却听见阿姨们的包围圈,已经转移到了江映月身上。
“这孩子咋不爱说话呢?”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来,李阿姨给你把把脉,我年轻时可是赤脚医生!”
“哎,这手长得真好看,就是太凉了,得多穿点!”
江映月被几个热情的大妈围在中间,手里也被塞了一把同款红扇子。她那双握惯了解剖刀、能精准分离人体组织的手,此刻拿着那把轻飘飘的扇子,却像是重若千斤。她一向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类似于“慌乱”的表情。她面对开膛破肚的尸体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只有一个人游刃有余。
“王阿姨好,李阿姨好,张阿姨您今天的发型真洋气!”苏小小嘴里含着棒棒糖,甜甜的声音在客厅里穿梭,把几个大妈哄得心花怒放。
林晚刚想夸她一句“还是你懂事”,就听见苏小小指着自己,对王秀莲说:“王阿姨,我觉得跳舞这种事,还得看天赋。我建议让林晚姐姐站中心位,她腰可软了!”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林晚在心里疯狂咆哮。
但已经晚了。
王秀莲女士的眼睛“噌”地一下就亮了。她从菜篮子里拿出最后一件红马甲,和最后一柄红扇子,不由分说地塞给了自家闺女。
下一秒,不知道是哪个阿姨,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了一个便携式蓝牙音箱,往餐桌上一放。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
震耳欲聋、响彻云霄的《最炫民族风》,让整个32层都沉浸在了一种农业重金属的摇滚氛围中。
客厅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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