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温泉区的入口，手里捏着条浴巾，感觉自己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士兵。
林晚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通往公共汤池的玻璃门。
热气扑面而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整个汤池区域被竹林和假山围绕，灯光昏黄，水面上飘着几片花瓣，看起来倒是挺有意境。
江映月就站在池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体泳衣。
那泳衣保守得像是防弹衣，从脖子一直包到膝盖，连袖子都是长的。她手里拿着一个红外线温度计，正对着池水按着按钮，眼神专注得像在做实验。
林晚看着那个温度计，嘴角抽了抽。
法医泡澡都这么硬核吗？
她走过去，脚步轻轻的，生怕惊扰到江映月的“实验”。
江映月抬起头，看了林晚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盯着温度计的屏幕。
“37.5℃。”她的声音冷静得像在念数据，“最适宜。”
林晚笑了笑，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递给江映月：“映月，你好像不太喜欢太热的水。”
江映月接过毛巾，手指在毛巾上轻轻捏了捏，然后点了点头：“嗯。”
林晚看着她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忽然想起之前江映月帮她检测手霜时的样子。那双手拿着解剖刀的时候，稳得不像话。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主动出击。
“映月，你能帮我看看这个红绳吗？”林晚伸出右手，手腕上系着秦瑶送的那串小铃铛红绳，“我总觉得有点松，但自己弄不清楚。”
江映月放下温度计，目光落在林晚的手腕上。
她走过来，站在林晚面前，然后伸出手，轻轻握住林晚的手腕。
林晚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江映月的手指凉凉的，触感像冰块，但力道却很轻柔。她低着头，仔细检查着红绳的每一个结，眼神专注得像在分析一具尸体。
林晚看着江映月的侧脸，鼻尖传来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温泉的硫磺气息，竟然有种奇怪的和谐感。
她故意靠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映月的手真好看，唐糖应该也很喜欢吧。”
江映月的手指猛地僵住了。
林晚清晰地看到，江映月的耳朵尖开始泛红，像是被烫了一样。
江映月的呼吸变得有点急促，她的手指在林晚的手腕上停留了几秒钟，然后迅速松开，声音比平时快了一倍：“绳子没有问题。我、我先进去适应水温。”
说完，她转身，直接滑进了温泉里，动作快得像在逃跑。
水面溅起一圈涟漪，江映月整个人沉进水里，只露出半个脑袋，眼睛盯着水面，不敢看林晚。
林晚站在池边，捂着嘴偷笑。
她知道，这股“北冥”最冷的水流，已经在她的撩拨下，开始融化了。
林晚脱掉浴袍，慢慢走进温泉。水温刚刚好，不烫也不凉，热气顺着皮肤往上爬，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她靠在池边的石头上，闭上眼睛，感受着温泉水的包裹。
江映月还泡在水里，距离林晚大概两米远，整个人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
林晚睁开眼睛，看向江映月：“映月，你不热吗？一直泡在水里。”
江映月抬起头，看了林晚一眼，然后又低下头：“不热。”
林晚笑了笑，挪到江映月身边，靠在她旁边的石头上。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有半米。
林晚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映月身上的紧张感，那种紧绷的气息像拉满的弓弦，随时可能崩断。
“映月，你平时泡温泉吗？”林晚随口问道。
江映月摇了摇头：“不泡。”
“为什么？”
“浪费时间。”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那你今天怎么来了？”
江映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用那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你邀请的。”
林晚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看着江映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忽然觉得这个人其实挺可爱的。
“映月，你知道吗？”林晚靠在石头上，声音很轻，“你是我见过最特别的人。”
江映月抬起头，眼神里带着疑惑：“特别？”
“嗯。”林晚点点头，“你总是那么冷静，那么专业，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你。但是……”她停顿了一下，笑着说，“你的耳朵会红。”
江映月的脸瞬间僵住了。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迅速放下，眼神闪躲：“没有。”
“有的。”林晚笑得更开心了，“刚才我夸你手好看的时候，你的耳朵就红了。”
江映月的脸色变得更加僵硬，她转过头，不再看林晚，声音比平时更冷：“你看错了。”
林晚没有继续逗她，而是靠在石头上，闭上眼睛，享受着温泉的热气。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泡着，谁也没有说话。
过了大概十分钟，林晚听到江映月的声音。
“林晚。”
林晚睁开眼睛，看向江映月。
江映月还是低着头，声音很轻：“你的手……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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