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百载道心磋磨,经万千刀斧锤炼加身,守着心中仙盟的大义,从未有过半分的折腰。
可此刻竟会生出这般只属于稚弱女儿家的柔软酸楚?
这绝不该是她,也万万不能是她。
可这股委屈却是就么出现了。
在他那样粗暴地揭开她的衣衫,将她所有的冷静与高傲踩在脚下之后。
他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带着近乎嘲弄的无辜,将这一切推得一干二净。
他不仅践踏了她的身体,更在践踏她尊严。
这种无辜的态度、比直接的刀刃加身更让她心痛,也更让她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凉。
仅仅片刻,南宫轻弦便压下了心中的所有复杂的思绪。
怔怔的看着林尘,眸子的寒芒刺骨,声音冷如万年寒冰。
“本尊都已被你撩拨得狼狈不堪,衣不蔽体,你却逃得比丧家之犬还快。
——林尘,你莫不是就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连男子最基本的本事都没有。”
“你这般窝囊废,也敢欺师犯上、亵渎本尊之举,本尊看你怕是连凡俗间的阉人都不如吧!”
林尘怔怔的看着南宫轻弦,听着她的那些言语。
“师尊……”
他轻轻的开口,声音低了些,每个字都像在掂量着后果。
“您方才,说什么?”
南宫轻弦迎着他的目光,胸膛微微起伏。
她甚至向前踏了一步,冰绡纱衣拂过凝结霜痕的地面,发出极轻的簌簌声。
看着林尘那副难看的神情,她的嘴角甚至不由勾起:“不否认了?往后你若是安心,为仙盟效力,此事本尊可以既往不咎。”
林尘一听这话,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弧度,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静静的看着南宫轻弦,目光慢悠悠扫过她的,笑意更深,却也更为幽邃。
“既然师尊质疑弟子能力,那做弟子的只好请师尊……亲自检验一番了。”
“方才未尽之事,我们……从头、慢慢来过。”
“你……”
南宫轻弦张了张嘴,声音竟有些发颤,心中顿时泛起阵阵涟漪,“你胡说什么?”
林尘脚步未停,直到走到她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咫尺。
他微微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嘲弄。
“胡说?师尊不是一直想让弟子承认吗?方才您骂弟子废物,骂弟子不如阉人,不就是盼着弟子认下此事?”
林尘的指尖轻轻抬起,似是不经意间,擦过她衣襟那处微松的系带。
这个举动,瞬间与南宫轻弦记忆中那一幕重叠,让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林尘的手手握住了手腕。
林尘静静的看着南宫轻弦,眼底的幽暗几乎要将她吞噬般。
“弟子认了,认了这欺师犯上,认了这亵渎师尊。那师尊如此逼迫弟子,之后又想如何呢?”
南宫轻弦的手腕被握着,温热的触感顺着肌肤蔓延开来,烫得她心慌意乱。
她抬眸看向林尘,眼眶却依旧泛着淡淡的水雾,那不是怒意,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无措的慌乱,像是被逼到了绝境,无处可逃般。
她逼着林尘承认,不过是想讨回一丝尊严,想让他低头认错,想让他给自己一个交代,让他站在她仙盟这边。
“放开我!”
南宫轻弦用力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哽咽。
她顿时别过脸,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带着绝望与无措。
“你……你放开我……此事……此事就此作罢……”
“就此作罢?”
林尘微微挑眉,语气里满是嗤笑,非但没有放开她。
反而抬起手,指尖强行捏住南宫轻弦的下颌,迫使她转过头。
“师尊逼弟子承认的时候,可是说的义正言辞。如今弟子认了,师尊却想作罢,这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林尘的手顿时揽过她的腰肢与膝弯,南宫轻弦只觉身子一轻,整个人便被凌空横抱而起。
冰绡纱衣垂落,这突如其来动作,让她震惊地屏住了呼吸,甚至都忘了挣扎,只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边的衣料,可骤然发现却是林尘身前玄色的衣襟。
“林尘!你敢——”
话音未落,林尘已抱着她,转身,用肩臂撞开了那扇虚掩的房门。
“哐当——”
大门被林尘一脚踹开,将院中的月色、寒霜与未尽的话语尽数隔绝在外。
林尘怀抱的温度,手臂上的力道,还有那带着某种急迫意味的脚步,一声声敲在南宫轻弦紧绷的心弦上。
“你放肆!”
她终于找回声音,却带上了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意。
林尘恍若未闻,直至走到内室那张宽大的云纹榻边,才停住脚步。
他没有立刻将她放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垂眸,借着微弱的光线看她。
南宫轻弦仰躺在他臂弯里,青丝流泻,衣襟因方才的挣扎愈发松散,露出了一小截如玉的锁骨和其下隐约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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