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后,陈平安直接带着一只獾子去参场找老赵头去了。
山上看参的老赵头,看到陈平安拎着个獾子来了,还特别诧异:“后生,你这干啥呀。”
陈平安笑道:“赵叔,你知道怎么练獾油膏不?”
“我这打了獾子,不知道咋弄呢。”
“您教我,怎么整这獾子,我这只獾子就送你了。”
老赵愣了一下,随即不可思议的问道:“后生,你这手笔可不小呀。”
“就为了问个熬油的法子,这只獾子就归我了?”
陈平安笑着点点头。
老赵头没在说话,拿过陈平安手里的獾子,转身就往小木屋里头走,陈平安在身后跟上。
“这简单,你跟我进屋。”
獾子这东西,皮毛值钱,油更值钱,但还是那句话,这年头獾子没熊胆值钱。
再加上体型小,就算是卖给当地收购站,最多也就能卖个十几元。
当地人都是把这獾子,留给自家用。
屋子里,老赵头边起锅边笑呵呵道:“收拾这玩意,你还真找对人了,这獾子做出来的肉,都是一股子土腥味,狗都不爱闻。”
陈平安侧耳倾听不住的点头。
老赵头舀了一锅水,随后抬起头,“这獾子跟别的野物不一样,它身上有臭腺,你下刀的时候,得先摸摸它这咯吱窝、脖颈子还有大腿根内侧。有那种硬邦邦的小疙瘩,那就是臭源。
一旦刀口把那玩意儿挑破了,这肉就算废了,咋洗都是臭的。”
老赵头说着把这獾子都身上的臭腺处割了个口子,把臭腺挖了出来,接下来就是剔脂。
正直九月份,贴秋膘的时候,三只獾子皮下都有着一层厚厚的白色油脂,看着就喜人。
老赵头把这些白色油脂都剔了下来,切成方丁,装了一盆。
然后再把这些油脂都到进了已经烧开的锅里。
没过多久,锅里就开始咕嘟咕嘟的冒泡,油脂味在屋内散开。
这味道没有猪油味的香醇,带着淡淡的土腥味,却也不难闻。
这一熬,就是一个多钟头。
趁此功夫,老赵头把皮随手挂在墙边,那一排的动物皮的架子上。
又把獾子肉切了块。
等到锅里的水汽散尽,油脂上浮,底下的油渣子缩成了一小团黄色固状物体。
“成了!”
老赵头满意的点点头。
拿出一个自己积攒的空瓶子,上面蒙了一层纱布,开始过滤。
热油顺着纱布流金罐子里,晶莹剔透,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等这一罐子油凉透了,就会凝固成雪白细腻的膏状,那就是正宗的獾子油。”老赵头边动手,边头也不抬的解答。
陈平安点点头。
紧接着老赵头,又重新起锅,把那切好的獾子肉,焯水去腥,里面倒入猪油,放入辣椒、花椒、八角、桂皮,再拍烂一块生姜扔进去。
肉块下锅,大火翻炒,倒上酱油,最后又加水没过肉块,扔进去几个土豆,盖上锅盖焖炖。
就看这做的色香味俱全,看的陈平安眼都馋了。
早上陈平安出来的时候,就草草的吃了一口,中午回去的时候,苏晚没在家,想必应该是在那货屋里,正洗着人参呢。
也没在家做饭吃上一口,就直接拎了个獾子来,来老赵头这了。
现在看人家现场教学,现场亨煮,还真别说,陈平安是真的饿了。
这年头的人,可没有一日三餐的说法,大家伙一日两餐就算不错了。
但是陈平安前世一日三餐吃惯了,所以这中午不吃,还真不习惯。
更让陈平安没想到的是,老赵头把这獾子肉做上了,又做了米饭。
等到天快黑的时候,屋里飘满了肉香。
陈平安就在老赵头这小木屋里美美的吃了一顿。
等陈平安吃饱喝足了,才脚步轻快的回了家。
一进院,透过窗户,屋内已经燃起煤油灯。
看来苏晚是回来了。
陈平安信步进屋,就见苏晚正坐炕上看书,见他回来,连忙高兴的问:“回来啦,我看你打到了两只獾子,这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平安想起自己在外面吃过了,媳妇在家却是简单吃了点儿,脸部红心不跳的:“炒了吃,明天看我给你露一手。”
……
第二天陈平安没出家门,在家把那獾子炼成油。
下午15:00,苏晚干完活回来,陈平安给苏晚露了一手。
见男人主动下厨,苏晚也是露出了笑容。
来到东岗后,交到了新的朋友,苏晚的笑容比在靠山村那可是多多了。
就这样,日子在日常忙碌中过去了,十月底所有关于秋收的活,也就结束了。
陈平安买了个红色日历,把前面都撕了,在11月28日那一栏折上。
然后,在十月二十号那一栏处写上,距离高考还有39天。
苏晚看着高考倒计时,学的比以往更刻苦了。
陈平安回头看了眼埋头苦学的苏晚,想了想就对苏晚道:“媳妇,你要是有不懂的,就问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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