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雅见状，换了种方式：“堂哥，我爸的意思不是让你违规，就是……你能不能跟下面打个招呼，让他们优先处理一下？咱们这单挺急的。”
赵刚看着她：“小雅，如果每个客户都让我打招呼优先处理，那公司的正常业务还怎么做？”
这话说得直白，赵小雅脸红了。
赵福贵有些不高兴了：“刚子，咱们是亲戚，这点忙都不帮？”
赵刚叹了口气：“大伯，如果是私事，我能帮一定帮。但这是公事，我得对公司负责，对几千名员工负责。”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赵福贵脸色变幻，显然没想到赵刚这么不给面子。
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进。”
王浩推门进来：“赵哥，下午那个会……哟，有客人？”
赵福贵看到王浩，认出是那天在赵刚家的年轻人之一，连忙站起来：“王总！”
王浩愣了愣，看向赵刚。
赵刚介绍：“我大伯赵福贵，堂妹赵小雅。这是王浩，默远集团地产和建设公司负责人。”
赵福贵眼睛又亮了：“王总！久仰久仰！”
王浩跟他握了握手，看向赵刚：“赵哥，你们聊完了吗？郑董那边说三点钟碰个头，关于武校新校区建设的事。”
“差不多了。”赵刚起身，“大伯，我这边还有事，就不多陪了。您说的那个业务，可以走正规渠道申请，如果符合我们的标准，公司会认真考虑的。”
话说到这份上，赵福贵知道再待下去也没用，只好起身：“那……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赵小雅却看向王浩，眼睛一转：“王总，你们在聊新校区建设？我爸的公司也做建材运输，不知道有没有合作机会？”
王浩笑了：“建材运输？这个我们有自己的物流体系，默迅达就是做这个的。”
赵小雅不甘心：“但多一个合作方也不是坏事嘛，可以比价……”
“我们的合作方都是经过严格筛选的。”王浩说得委婉，但意思明确，“赵小姐，生意上的事，还是按规矩来比较好。”
送走赵福贵父女，王浩关上门，看向赵刚：“赵哥，你这亲戚……”
“想攀关系。”赵刚直言不讳。
“看出来了。”王浩点点头，“不过你处理得对。咱们现在这摊子大了，盯着的人多，规矩必须立住。”
赵刚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赵福贵的车离开，缓缓说：
“我爸生病最困难的时候，他没帮过忙。现在看我好了，就想贴上来。这种人，我心里有数。”
王浩拍拍他肩膀：“行了，别想了。走吧，郑总还等着呢。”
两人离开办公室，往郑默的办公室走去。
路上，王浩忽然说：“赵哥，你发现没，你那个堂妹看你的眼神不太对。”
赵刚愣了愣：“什么？”
“就是……那种眼神。”王浩挤眉弄眼，“以前觉得你是穷亲戚，正眼都不瞧。现在知道你是总裁了，眼神里就带钩子了。”
赵刚皱了皱眉：“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王浩笑道，“不过赵哥，你现在这身份，可得小心点。想攀高枝的人多了去了。”
赵刚没接话，但心里记下了。
他这个人，看着闷，心里明白。
谁是真对他好，谁是冲着他的身份来的，他分得清。
赵刚和王浩进来时，郑默正在和李思远讨论什么。
“来了？”郑默抬头，“坐。”
四人坐下，秘书端来茶水。
“武校第三校区的事，”郑默开门见山，“王浩，建设周期和预算出来了吗？”
“出来了。”王浩拿出文件，“设计方案下周定稿，建设周期八个月，预算两个亿。这是初步方案，你们看看。”
李思远接过文件翻了翻：“设计理念不错，现代与传统结合。不过网络安全这块，我得加一些东西。现在武校都有信息化教学系统，安全不能马虎。”
“安保方案我来做。”赵刚说，“新校区的安保等级要比前两个校区更高，特别是学生宿舍和训练场馆。”
郑默点点头：“好，这事你们三个配合。另外，刚子，你那个亲戚……”
赵刚一愣：“郑董，你知道了？”
郑默笑了笑，“他们来找你，是为了业务？”
赵刚把事情简单说了说。
郑默听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刚子，你处理得对。亲戚归亲戚，生意归生意。不过……”
他顿了顿：“如果你大伯的公司真的有能力，走正规渠道合作也不是不行。但前提是，他的公司得合规，业务能力得达标。”
赵刚明白郑默的意思。
不是完全不给机会，但得凭本事。
“我明白。”赵刚点头，“我会让人去评估他的公司。如果合格，可以纳入供应商备选名单。如果不合格，那没办法。”
“这样处理最好。”郑默说，“既不徇私，也不刻意排斥。一切以公司的利益和标准为准。”
李思远推了推眼镜：“赵哥，你那个堂妹……我查了一下她的社交媒体。这两天她发了好几条动态，都是跟‘成功人士’、‘高端场合’相关的，还隐隐约约提到有亲戚在大公司当高管。虽然没点名，但指向性很明显。”
赵刚皱了皱眉：“她在利用我的身份？”
“算不上利用，就是蹭点热度。”李思远说，“不过这种人得注意，说不定哪天就会打着你的旗号做事。”
王浩笑了：“赵哥，你这总裁当得，不光要管公司，还得防亲戚啊。”
赵刚无奈地摇摇头。
郑默却认真地说：“这很正常。咱们现在的位置，盯着的人多。亲戚、朋友、同学……各种各样的人都会冒出来。有的真心，有的假意。得学会分辨。”
他看着赵刚：“刚子，你这个人太重情义，这是优点，但有时候也会成为弱点。记住，真正对你好的人，不会因为你穷就远离你，也不会因为你富就贴上来。”
赵刚深深点头：“我记住了。”
这话，他记在心里。
开完会，赵刚回到自己办公室，叫来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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