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默这次也进初选了吧？”唐南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周围几个人都听到了。
赵鹏嗤笑一声：“进了又怎么样？8个名额，面试刷下来一大批。他那个绩点排名，悬。”
孙宇没附和，但眼神里的意思差不多。
林如雪也回头看了一眼。
郑默正把一本厚重的《投资学原理》塞进背包，侧脸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有些模糊。
她想起叶凝萱来班里公开表白时，郑默那副平静接受的样子；想起他说自己是李思远的兄弟世交；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疏离感。
这个郑默，到底藏着多少秘密？
“晚晴，”张莉凑到徐晚晴身边，小声问，“你肯定没问题吧？默晴那边……”
徐晚晴笑了笑：“默晴的实习生选拔是独立的，不过我也会参加集团的统一面试，走个流程。”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所有人都明白，以她的身份，所谓的“面试”不过是形式。
“真羡慕你。”张莉由衷地说。
徐晚晴没接话，而是看向郑默：“一起走？”
郑默拉上背包拉链，点点头：“嗯。”
两人在不少目光注视下，一起离开了教室。
“你们说，”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赵鹏忽然摸着下巴，“徐晚晴是默晴的CEO，郑默跟她关系这么好，会不会……她帮郑默走了什么后门？所以郑默才能进初选？”
“不至于吧。”唐南皱眉，“徐晚晴不是那种人。而且默远的面试，听说非常严格，走后门没那么容易。”
“谁知道呢。”赵鹏耸耸肩，“反正周五晚上默宴那顿饭，要是能打听到点内部消息就好了。可惜，咱们没资格去。”
这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能跟默远“相关负责人”同桌吃饭，哪怕只是旁听，都可能获得宝贵的信息，甚至留下印象。
那可是默宴的“松涛”包间啊。
晚上六点二十分，默宴。
位于汉城市中心顶级地段，三层独栋建筑，白墙黛瓦的江南园林风格在现代化楼群中别具一格。
门前竹影婆娑，流水潺潺，若不是那块低调的“默宴”牌匾，路人或许会以为这是一处私家园林。
懂行的人都知道，这里的一顿饭，可能抵得上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
‘松涛’包间在二楼最深处，私密性极佳。包间面积超过八十平米，装修是中式极简风格，昂贵的红木家具，墙上挂着当代名家的水墨真迹，角落里的香炉飘出袅袅的沉香。
陈建国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他今天特意换上了一套深灰色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精心准备的学院宣传册和合作方案。助理小赵站在他身后，也有些紧张地不断整理着领带。
六点二十五分，包间门被侍者轻轻推开。
陈建国立刻起身，脸上堆起笑容，准备迎接。
然而，当看到走进来的人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走进来的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徐晚晴。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长发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气质干练优雅。
陈建国认识她，知道她是默晴集团的CEO，也是金融学院的明星学生。她出现在这里，虽然有些意外，但勉强可以理解——毕竟她是默远系的高管。
但走在徐晚晴身后那个人……
郑默？！
陈建国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郑默，金融系大三学生，绩点排名二十多，平时在学院行事低调。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和徐晚晴一起？
“陈院长，晚上好。”徐晚晴率先开口，笑容得体，“这位是郑默。我们代表默远集团过来。”
代表……默远集团？
陈建国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强迫自己迅速恢复镇定，目光在郑默身上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穿着简单的深蓝色衬衫和黑色休闲裤，打扮普通，但身姿挺拔，眼神平静深邃，完全没有普通学生见到院长时的拘谨或敬畏。
那种气度……绝不是一个普通大三学生该有的。
“徐总，郑……郑同学，欢迎欢迎，快请坐。”陈建国迅速调整好表情，热情地招呼，但语气里还是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和探究。
郑默微微颔首，在陈建国对面的位置坐下。徐晚晴很自然地坐在他旁边。
侍者上前斟茶。是顶级的金骏眉，茶汤橙红透亮，香气馥郁。
“陈院长客气了，选在默宴，破费了。”郑默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哪里哪里，能和默远集团的精英交流，是我们的荣幸。”陈建国笑道，目光却始终在郑默脸上打转，“只是没想到，郑同学……也是默远的代表？”
他问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显：你一个学生，凭什么代表默远？
徐晚晴正要开口解释，郑默却抬手轻轻拦了一下。
“陈院长发出的邀请，是给‘默远集团相关负责人’的。”
郑默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茶汤，“我目前在集团内部，确实负责一些相关事务。今天过来，主要是听听学院对实习合作的详细想法，以及……看看陈院长的诚意。”
话说得平淡，但“看看诚意”四个字，却让陈建国心头一凛。
这语气，这姿态……完全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倒像是……上位者在审视。
陈建国毕竟是混迹学术圈和政商界多年的人精，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先入为主的错误。
这个郑默，绝对不简单！
他立刻收敛了最后一丝疑虑和怠慢，态度变得真正恭敬起来：“郑先生说的是。这次邀请，确实是学院、也是我本人，抱着极大的诚意。实习合作只是起点，我们更希望能与默远建立长期、深度的战略合作关系……”
他开始详细介绍学院的规划，语气诚恳，措辞谨慎，完全是把郑默当成了真正的决策者来对待。
小赵站在后面，看着院长对一个学生如此恭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但他不敢多问，只能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郑默安静地听着，偶尔喝一口茶，很少插话。徐晚晴则适时地补充一些默远集团对人才的需求标准和培养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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