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默没有穿什么名牌，气质内敛，除了格外挺拔英俊，在工人眼里看起来有点像跟着领导来视察的年轻助理或记者。
叶凝萱更是被徐晚晴有意无意挡在身后半侧，遮住了大半面容。
王浩和周恒虽然气场强，但工地上的人未必认识总部最高层。
项目部的王经理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肚子微凸，接到通知说有总部巡查组过来，早已带人等在门口，满脸堆笑。
他接到通知的层级不高，只知道是“总部重要巡查”，并不知道具体来的是谁。
“欢迎欢迎！各位领导辛苦！”
王经理热情地迎上来，目光快速扫过众人，在王浩和周恒身上略微停留，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没对上号，注意力更多放在了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徐晚晴身上（徐晚晴气质干练，手持平板，很像高管）。
“我是项目现场经理王德发，负责‘云鼎’项目的日常管理和协调工作。”
徐晚晴微微颔首，公式化地说：
“王经理，我们按计划进行巡视，请安排一下，不需要特别准备，看实际情况即可。”
“好的好的，一定配合！”
王德发连连点头，侧身引路，“各位领导这边请，我们先去看看主体进度和样板层？”
一行人朝着主楼走去。
郑默步履从容，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掠过施工现场的每一个细节：
材料堆放是否整齐、安全措施是否到位、工人精神面貌如何、施工流程是否规范……体内的元气微微流转，让他的五感提升到了非人的层次，他甚至能听到远处工具间里轻微的抱怨声，能闻到不同区域建材细微的味道差异。
叶凝萱跟在他身边，好奇地打量着巨大的建筑和忙碌的工人，这里的环境与她熟悉的校园和实验室截然不同，但她很安静，只是紧紧跟着郑默。
走到主楼外围时，郑默忽然停下脚步，看向不远处一个正在搅拌砂浆的工人。
那工人年纪不小，手法有些生疏，汗水浸湿了洗得发白的工装，但眼神很专注，甚至带着一种珍惜。
“那位老师傅，看起来不像常做这个的？”郑默随口问王德发。
王德发看了一眼，笑道：
“哦，那是老刘。我们项目响应集团‘就业帮扶’的号召，招收了一批附近就业困难的居民和少量偏远地区来的贫困人员，进行培训后上岗。
老刘就是本地下岗职工，学得慢点，但人肯干。我们这待遇好，包吃住，工资按时发，他们都挺感激的。”
郑默点点头，没说什么。这符合王浩之前汇报的“建设工地收留贫困人员，待遇良好”的政策。
众人进入主楼，乘坐施工电梯上行。
电梯有些摇晃，噪音也大。
王德发略显尴尬地解释：“施工电梯，条件有限，领导们多包涵。”
来到中间楼层的样板间区域，这里的装修已经初步完成，展现的是未来高端办公空间的雏形。
设计风格比默远之心更显凌厉和奢华，大量运用了黑曜石、钛合金、智能玻璃等材料，线条感极强，充满未来科幻气息，同时又融入了一些东方美学的禅意元素，造价显然不菲。
“这里的装修标准，甚至超过了总部默远之心。”
王浩在一旁低声对郑默说，语气中带着自豪，“材料都是顶尖的，设计团队是国际大奖得主和我们的‘前卫力量’合作。”
郑默用手指轻轻划过一面看似普通实则镶嵌了微晶显示单元的墙壁，感受着那冰冷的触感和精细的工艺，点了点头：
“不错。”
就在他们参观样板间时，外面的公共区域，胡伟正偷偷溜进一间存放部分高级装修辅材的房间，迅速将几盒进口防水胶粘剂和一小包金光闪闪的装饰嵌条塞进自己宽大的工具包。
他动作熟练，显然是惯犯。
张斌在不远处看着，拳头捏得死白，终于，他看到了刚才那群“视察领导”中的那个年轻人（郑默）正好从样板间走出来，似乎在打量消防通道。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张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趁着胡伟还没出来，王德发等人注意力还在样板间内部时，快步走到郑默面前，因为紧张和激动，声音有些颤抖：
“领、领导！我……我有情况要反映！”
郑默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似乎能穿透一切伪装。
“你说。”
张斌语速很快，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但意思清楚：
“我们班组的胡伟，还有……可能还有上面的王经理，他们偷拿工地材料出去卖！镀锌管、铜件、还有现在的胶和装饰条！我亲眼看见过胡伟搬东西出去！我说了他还威胁我，调我去干最脏最累的活！”
他的声音虽然压低了，但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还是让刚走出样板间的王德发听到了后半段。
王德发脸色瞬间变了，先是涨红，继而发白，厉声喝道：
“张斌！你胡说什么！不好好干活在这里污蔑领导！保卫！把他给我带下去！”
两名工地保安应声就要上前。
“等等。”
郑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王德发的吼声，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和威严。
那两个保安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王德发这才惊疑不定地仔细看向郑默，又看向郑默身后走出来的王浩、周恒、徐晚晴等人。
当他的目光与王浩那双冰冷锐利的眼睛对上时，脑子里“嗡”的一声，腿肚子差点转筋——他终于认出这位是谁了！
默远建设真正的老大，王浩总裁！那能让王浩和周恒副总都略微靠后站位的年轻人……
王德发瞬间汗出如浆，后背冰凉。
郑默没理会面如死灰的王德发，对张斌温和地说：
“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证据吗？”
张斌被刚才王德发的反应和郑默的气势吓住了，但还是咬牙道：
“我叫张斌！证据……我、我看到过他们用工地的小货车晚上拉东西出去，车牌号我记得！胡伟的工具包现在可能就有刚偷的东西！在那边那个小材料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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