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两人收拾了餐具,郑默让叶凝萱在秋千上休息,自己则拿出了一套围棋。
“会下围棋吗?”
叶凝萱摇头:“只看我爸下过,规则都不太懂。”
“我教你。”
两人在露台的棋盘两侧坐下。郑默耐心地从基本规则讲起,如何落子,如何吃子,什么是“气”,什么是“眼”……
叶凝萱学得很认真,不时提出问题。
实战开始,郑默让了她九子。
即便如此,叶凝萱还是下得磕磕绊绊,常常一步棋要想好几分钟。
郑默也不催她,只是安静地等着,偶尔在她明显要走错时,会轻轻点一句:
“这里如果下在这里,你的这个子可能就危险了。”
下到中盘,叶凝萱的一条大龙被郑默围住,眼看就要被吃。
她咬着嘴唇,苦苦思索,额头上都沁出了细汗。
郑默看着她专注的侧脸,阳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在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鼻尖微微翘起,嘴唇因为思考而无意识地抿着,显得格外可爱。
他心中微动,手下悄悄放慢了几分。
最终,这盘棋下了一个多小时,以叶凝萱勉强做活大龙、但实地大差告终。
“我输了……”她有些沮丧地看着棋盘。
“第一次下,能下成这样已经很好了。”
郑默温声安慰,“围棋讲究的是大局观和耐心,你心思细,能沉得住气,这是优点。”
“真的吗?”叶凝萱抬起眼看他。
“真的。”郑默收拾着棋子,“下次再下,你会进步很多。”
收拾完棋盘,夕阳已经开始西斜。
橘红色的阳光洒满露台,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叶凝萱坐回秋千上,轻轻荡着,郑默则站在她身后,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
“郑默哥哥。”叶凝萱忽然轻声开口。
“嗯?”
“我在想……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回忆的柔软,“那时候在时代天街,我真的好害怕。那些人要是……我觉得我可能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了。”
郑默推秋千的动作微微一顿。
“然后你就出现了。”
叶凝萱转过头,仰脸看着他,夕阳在她眼中映出璀璨的光,“你动作好快,我都没看清楚,那些人就倒下了。你把我护在身后的时候,我觉得……好安全。”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有时候我会想,要是那天你没有正好路过,我现在会在哪里呢?可能已经不在了吧。”
郑默走到她面前,秋千缓缓停下。
他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她齐平,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
“没有如果。你在,我来了,这就是结果。”
叶凝萱眼眶微微泛红,她伸出手,轻轻抚上郑默的脸颊:
“谢谢你,郑默哥哥。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郑默握住她的手,将她柔软微凉的手掌贴在自己脸上:
“不用谢。”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在露台的地面上交叠在一起。
晚风拂过,带来满园的花香和远处山林的气息。
许久,叶凝萱忽然小声问:
“郑默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什么都不会,还要你一直照顾我……”
“不会。”郑默回答得毫不犹豫,“你很好。”
“哪里好?”
郑默想了想,很认真地说:
“你单纯,善良,对世界充满善意。你在实验室里做研究时的专注,你对朋友的真诚,你收到礼物时发自内心的开心……这些都很好。”
他顿了顿,声音更柔和了:
“而且,你让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商业版图和必须承担的责任之外,还有需要我去温柔守护的东西。”
叶凝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不是悲伤,而是被巨大的幸福感和安全感淹没的感动。
她扑进郑默怀里,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肩头。
郑默轻轻环住她,感受到怀中女孩微微颤抖的身体和温热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衬衫。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受委屈的孩子。
许久,叶凝萱的情绪才平复下来。她不好意思地从郑默怀里退出来,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
“没关系。”
郑默拿出手帕,仔细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哭出来也好。”
擦完眼泪,郑默没有收回手,而是轻轻捧起她的脸。
叶凝萱的心跳瞬间加速,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他指尖传来的温度。
“凝萱。”郑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
“嗯?”
“闭上眼睛。”
叶凝萱顺从地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紧张地颤抖着。
她能感觉到郑默的气息越来越近,温热地拂过她的脸颊。
然后,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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