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山并非真正的火山,而是一片由赤红色岩石组成的山脉。因岩石中含某种特殊矿物,在烈日照射下会蒸腾起肉眼可见的热浪,远望如火焰燃烧,故得此名。
苏清栀跟着墨临渊和赵莽在山道上行进,越往里走,空气越灼热。汗水刚渗出皮肤就被蒸发,喉咙干得发疼。
“还有多远?”她灌了口水囊里所剩不多的水,哑声问。
赵莽抹了把汗,指着前方一处山谷:“穿过那个谷口,就是赤阳草生长的地方。不过姑奶奶,那地方邪门得很,上次我跟圣教的人来采药,差点没活着出去。”
“怎么个邪门法?”墨临渊问。
“谷里有种红雾,沾上就浑身发烫,像被火烧一样。”赵莽心有余悸,“我们那次进去了五个人,只有我和另一个兄弟及时退出来,另外三个……几天后被发现时,已经变成焦尸了。”
苏清栀皱眉:“红雾?和黑石镇的红雾一样吗?”
“不太一样。”赵莽摇头,“黑石镇的红雾沾上会中蛊,这里的红雾是直接把人烤干。但都是红色的,我怀疑……可能有关联。”
墨临渊看向苏清栀:“有办法对付吗?”
苏清栀从药箱里掏出几个瓷瓶,分给两人:“这是‘寒冰散’,含在舌下,能暂时抵御高温。但药效只有半个时辰,咱们得速战速决。”
她又取出三块面巾,浸透一种淡蓝色药液后递给墨临渊和赵莽:“蒙上,能过滤毒雾。”
三人准备妥当,踏入山谷。
谷内景象令人心惊。
地面是龟裂的赤红色岩石,裂缝中不时喷出灼热的气流。岩壁上零星长着些赤红色的草,叶片厚实,表面覆盖着一层晶莹的蜡质——正是赤阳草。
而最诡异的,是谷中弥漫的淡红色雾气。那雾气并不浓厚,却让视线扭曲,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晃动的火苗。
“抓紧时间。”苏清栀压低声音,“赤阳草要连根采,不能伤到主根。赵莽,你望风。王爷,您帮我警戒。”
分工明确,三人立刻行动。
苏清栀蹲在一丛赤阳草前,小心翼翼拨开周围碎石。她的动作很轻,指尖偶尔触到草叶,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
这些草简直像长在火炉里。
采到第三株时,异变突生。
地面传来细微的震动。
墨临渊第一时间察觉,一把拉起苏清栀:“后退!”
话音刚落,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轰”地裂开一道口子,赤红色的岩浆喷涌而出,虽只有手臂粗细,却散发着恐怖的高温。
“地火!”赵莽脸色煞白,“这鬼地方怎么会有地火?!”
苏清栀盯着那岩浆,忽然道:“不是天然的地火。你们看,喷发的位置很有规律。”
墨临渊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谷中七八处裂缝同时喷出岩浆,位置恰好组成一个圆形,将他们三人围在中间。
“是陷阱。”他眼神冷下来,“有人知道我们会来。”
话音刚落,谷口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不愧是宸王,反应真快。”
一个身穿暗红长袍的老者缓步走进山谷。他须发皆白,面容枯槁,唯独一双眼睛赤红如血,手中拄着一根赤玉拐杖,杖头雕成骷髅形状。
赵莽看到他,腿都软了:“血、血骨长老……”
圣教三长老之一,血骨。
苏清栀握紧了手中的药囊。
“小丫头,你就是云无涯的女儿?”血骨打量着苏清栀,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嗯,眉眼是像。血脉气息也很纯……乌蒙说得没错,你是最好的药引。”
“我父亲在哪?”苏清栀直接问。
“急什么。”血骨咧嘴笑,露出满口黑黄的牙齿,“等你成了蛊王的一部分,自然能见到他——在黄泉路上。”
墨临渊挡在苏清栀身前,长剑出鞘:“废话少说。”
“啧,年轻人就是心急。”血骨摇摇头,拐杖在地面轻轻一敲。
地面再次震动。
这一次,裂缝中爬出的不是岩浆,而是无数赤红色的虫子。那虫子形似蜈蚣,却长着蝎尾,通体赤红,在高温下散发着金属般的光泽。
“火毒蛊。”苏清栀低声道,“惧水,但这里没有水。用冰魄散!”
她迅速掏出几个药包扔给墨临渊和赵莽。药包炸开,白色粉末弥漫,接触到火毒蛊的瞬间,虫子发出“滋滋”的声响,冒起白烟,行动明显迟缓。
但虫子太多了。
成千上万的火毒蛊从裂缝中涌出,如赤红色的潮水般向他们涌来。
“走!”墨临渊当机立断,一把搂住苏清栀的腰,施展轻功向谷口冲去。
赵莽连滚爬爬跟在后面。
血骨冷笑:“想走?”
他拐杖再敲,谷口处地面裂开,更多火毒蛊涌出,彻底封死了去路。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苏清栀大脑飞速运转。
赤阳草、高温、火毒蛊、地火……
她忽然眼睛一亮:“王爷,往地火喷发的地方去!”
“你疯了?!”赵莽尖叫,“那会烧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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