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鲜活的小生命瞬间击中了林玉莹的心，她的眼眶唰地一下就红了。
来到军区以为可以看到丢失了二十多年的儿子，没有想到那臭小子却出任务去了。
这会看到香香软软的小孙子近在眼前，她紧张的手脚都不知道要怎么放。
林玉莹站在门口，手脚都不知道朝哪里放，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哽咽：“亲家奶奶，实在对不住啊……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我、我们……就是想来看看孩子，能……能进来抱抱孩子们吗？”
谢奶奶的目光与孙女谢清禾含笑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再看林玉莹那几乎要溢出眼眶的渴望，她连忙侧身让开：“亲家说的什么见外话，快请进快请进！”
“三个小家伙都醒着呢，刚喂完奶，正精神着。”
原本安静的客厅顿时热闹起来。
林玉莹和裴长明听到谢奶奶的话，哪里还顾得上平日的矜持，两人不约而同地快步上前，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婴儿床旁，各自小心翼翼地抱起一个孩子。
那急切的模样，惹得谢奶奶差点被带了个趔趄。
“慢点儿！”
谢奶奶稳住身形，哭笑不得：“孩子们都在这里又不会长翅膀飞了。”
林玉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谢奶奶怀里的小孙女，却没好意思从老人家手里接过来。
想到自己把儿子弄丢了二十多年，儿子结婚他们也不知道，儿媳妇从怀孕到生产都没能帮上忙，刚相认就来抢老太太怀里的孩子，心里总觉着过意不去。
可当她低头看向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宝贝时，整颗心顿时软成了一汪春水。
这是她的亲孙儿啊，虽然才三个多月大，可那眉眼间已然能看出小儿子的影子。
说来也奇，平日里多少有些认生的小家伙们，此刻在爷爷奶奶怀里格外安分。
不仅没哭闹，反而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拳头，像是在跟至亲打招呼。
谢清禾在一旁看着，不禁感叹血缘的奇妙——这么小的孩子，竟能本能地感知到谁是最亲的人。
林玉莹的眼泪就没干过。
积攒了二十多年的思念与愧疚，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她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柔软的小身子，仿佛捧着世间最珍贵的瓷器，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移开。
她不时低下头，极轻极柔地亲吻孩子带着奶香的额头和嫩乎乎的小脸蛋。
每一下触碰，都让她的心尖泛起阵阵酸软的爱意，忍不住发出带着颤音的啜泣：“哎哟，我的小心肝儿……奶奶的乖孙们……”
林玉莹喃喃低语，声音哽咽，却充满了几乎要溢出来的幸福感：“这小鼻子小眼的，跟砚舟小时候一模一样……这抿嘴的小模样，简直与砚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谢清禾站在一旁，听着婆婆的话，脸上带着温婉的笑。
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长辈们这种找相似的热情。
在谢家，爷奶和两位哥哥总说三小只的眉眼像极了她，与裴砚舟相熟的叔伯战友来访，又一口咬定孩子随了爸爸。
如今听到婆婆也这么说，她已是全然免疫，只觉这是长辈们表达爱意的一种独特方式。
旁边的裴长明，虽然身板依旧挺得如松柏般笔直，努力维持着军区司令员的威严，但那微微颤抖、小心翼翼托着孙儿小脑袋和屁股的大手，以及那怎么都压制不住、一个劲儿往上扬的嘴角，早已将他内心澎湃的激动与那份初为人祖的柔软暴露无遗。
“这小子，拳头攥得还挺有劲儿。”
裴司令试图用他一贯沉稳的语调评价，可那落到宝宝脸上就软得一塌糊涂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他，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细心的林玉莹端详着怀中的宝贝，发现孩子胖乎乎的小手腕上套着个小小的红色布环，上面清晰地绣着一个数字“2”。
几乎同时，裴长明也注意到了自己怀里的宝宝右手上也有个类似的手环。
“大娘”
林玉莹抬起头，眼中带着些许好奇与不解，望向谢奶奶：“我抱的这个是二宝吧？我看三个宝贝手上都戴着这手环，是为了区分老大、老二和老三吗？”
谢奶奶抱着小念苏在椅子坐下，没有卖关子，轻轻叹了口气，道出了缘由：“说起来，我们家老大右耳后有颗小红痣，老二的在左耳，光靠这个本来也能分清楚。”
“这手环啊，是生产前小禾这丫头坚持要准备的，她心思细，又经历过事，怕生产的时候人多眼杂，万一有人动了歪心思……”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了些许，带着岁月的沉重：“不瞒你们说，我们谢家……二十多年前就出过一桩痛心事。”
“我那大孙子，也就是小禾的亲大哥，刚出生就在医院被人偷偷抱走了……也是那孩子命不该绝，福大命大，小禾去年去边境执行任务，阴差阳错，竟把她大哥给救回来了，这事说起来，跟做梦似的。”
林玉莹初来军区，对谢家这些过往知之甚少。
裴长明因职务关系，看过一些关于谢星辰回归的报告，对谢清禾在边境的奇遇略有耳闻，但他一时也没能将这陈年旧事与眼前孩子手上的小布环直接联系起来。
“你们是不知道”
谢奶奶的语气带着后怕与庆幸：“当初在医院，要不是小禾坚持准备了这手环，孩子差点就……唉，现在想想都脊背发凉”
裴长明夫妻俩没有打断谢奶奶的叙述，各自紧紧抱着怀里的孙儿，神情专注地听着那段惊心动魄的往事。
得知竟有人胆大包天，在军区医院就敢打孩子的主意，林玉莹已是满脸怒容。
她看向裴长明，因怕惊着孩子，极力压低声音，但那怒气却压不住：“老裴，你听听，你这司令到底是怎么当的？”
“一个军区医院的安保竟然漏成筛子，这还了得？今天能偷换孩子，明天还想干什么？你必须得好好管管！”
裴长明的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他是真没想到，在他治下的军区，竟然发生过如此恶劣的事件，有些人竟敢如此胆大妄为。
他抱着孙子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了些，感受到怀里小生命全然依赖的柔软，一股沉甸甸的责任感和后怕涌上心头。
他沉声应道：“这件事，我看过陈卫民写的报告，从那以后就加强了医院还有家属院的安何，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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