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斜照进通风管口，金属边缘发烫，灰尘缓缓飘落。
石山趴在废料堆后头，脸贴着冰凉的水泥地。他听见头顶有动静——新探头展开的声音，咔哒、咔哒，像老式相机快门。他知道那玩意刚启动，系统还没稳，得抢在它完全激活前动手。
两秒。
就两秒延迟。
他猛地从坍塌墙体后的碎石堆里窜出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灰。脚底踩过一摊积水，水花没溅起来，他整个人压着身子冲出去，肩膀几乎擦着走廊顶板掠过。监控红光刚扫到转角，他就已经扑到了中央立柱前。
这根柱子粗得很，直径快有一米五，表面包着锈蚀的合金护板，底下嵌进地板的位置早裂了缝。上一章影璃藏身时就发现墙皮剥落、结构松动，现在更是摇摇欲坠。石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给老子倒！”
他双手抱住立柱，手臂肌肉瞬间鼓起，青筋暴起如钢筋盘绕。脚跟死死蹬住地面，鞋底在焦黑地砖上磨出两道深痕。腰腹发力，全身劲儿往脊椎上提，喉咙里爆发出一声闷吼。
“呃啊——！”
立柱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根部连接处的螺栓一根根崩断。混凝土块簌簌掉落，露出底下扭曲的钢筋。柱体开始倾斜，缓缓偏移重心，朝着走廊方向砸下去。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条通道都在抖。立柱狠狠砸在走廊中段，直接把地板砸穿，断裂的管线爆出火花，烟尘冲天而起。天花板上的灯管接连炸裂，碎玻璃雨点般落下。整片区域像是被重型机甲踩了一脚，塌陷出一个三米多宽的大坑。
五名教派守卫正从内侧换岗过来，走在最前面的那个还端着激光步枪，听见动静抬头一看——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倒下的柱子连人带墙拍进了废墟里。
另外四人也没跑掉。
两人被飞溅的碎石击中脑袋，当场栽倒；一个被塌下来的天花板压住半边身子，腿卡在断裂的横梁下，拼命挣扎却动不了；最后一个趴在地上，捂着耳朵大喊“警报！警报！”话音未落，一块混凝土块从上方坠落，正中后背，整个人扑在地上不动了。
烟尘弥漫，碎屑还在往下掉。
石山站在断柱顶端，咳了两声，抹了把脸上的灰。他低头看了看下面，五个守卫全埋了，三个明显没气了，剩下两个还有动静。那个被压住腿的已经开始呻吟，声音微弱但持续不断；另一个趴着的，手指还在抽搐。
他跳下断柱，落地时膝盖微弯卸力，几步走到趴着那人身边。那人听见脚步声，艰难地抬起头，满脸是血，嘴唇哆嗦着想说话。
石山没等他说完，右脚抬起，重重踩在他头上。
咔嚓。
颅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踩断了一根干柴。血和脑浆从缝隙里挤出来，在地上洇开一片暗红。他收回脚，鞋底沾着碎发和黏稠液体，抬起来在旁边一块石头上蹭了蹭。
“吵。”
他又走向那个被压住腿的守卫。那人看见他走来，吓得拼命往后缩，嘴里喊着“别杀我！我投降！”，声音发颤，裤裆已经湿了。
石山蹲下来，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伸手抓住他肩甲，用力一拽。那人惨叫一声，整条腿从横梁下被硬生生扯出来，骨头断裂的声响混在叫喊里格外瘆人。
他没再补刀。
只是站起身，一脚踢翻旁边歪倒的配电箱，盖住了那人的上半身。只留下一条断腿露在外头，脚还在轻微抽动。
“留你口气报信。”他低声说，“让他们知道是谁开的路。”
说完，他转身走回废墟中央，踩着倒塌的立柱残骸一步步往上爬，最后站定在最高点。脚下是狼藉一片，碎石、断梁、烧焦的线路、散落的武器零件，还有几具扭曲的尸体。前方原本被厚墙挡住的内层走廊，此刻已被砸出一条斜坡状的通道，裂缝深处透出昏黄灯光，隐约能看到尽头有一扇半开的合金门。
风从缺口灌进来，吹得他作战服猎猎作响。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冲着通道深处大喊：“冯老大，这条路通了！”
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来回碰撞，带着回音传向远处。
没人回应。
但他知道有人会听见。
他站在那里没动，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垂在身侧，指节还在滴血——刚才抱柱子时手掌被锈铁划破了，他自己都没察觉。血顺着指尖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混凝土块上，砸出一个个小红点。
远处那扇半开的门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又突然停下。接着是金属门关闭的液压声，嗤——锁死了。
石山冷笑一声，从怀里摸出一块战术腕表，屏幕已经碎了，但时间还在跳。他看了一眼：凌晨三点零七分。
“这才刚开始。”他说。
他弯腰捡起一支掉落的激光步枪，检查了一下能量槽，还有三分之二。他顺手拆开侧面护板，把里面的数据模块抠出来扔了，只留武器本体。这种老型号打不穿高级护盾，但拿来砸人够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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