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深了。
山里的春天来得晚,但一旦来了,便势不可挡。竹林里新笋破土,一天能蹿高一尺。溪边的野花开得热闹,黄的、紫的、白的,星星点点。鸟雀的叫声也欢快起来,从早到晚,此起彼伏。
王籽丰的日子却忙碌起来了。
自从决定建立收购网络,他就像上了发条的钟表,每天早出晚归。竹屋成了临时的指挥所,桌上摊满了地图、账本、信件,还有从各处搜集来的信息。
第一步是完善“南洋归国华侨”的身份。
这需要一套完整的背景故事,以及相应的佐证。王籽丰花了三天时间,用智械核心生成了一套无懈可击的履历:
王文轩,字子丰,生于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祖籍福建泉州。幼年随父下南洋,定居马来亚槟城。家族经营橡胶园、锡矿、贸易行,在当地颇有产业。本人曾就读于槟城英华学校,后赴英国留学三年,学成归国协助家族生意。
抗战爆发后,心系故国,多次捐款捐物支援国内。民国三十三年(1944年)冬,因南洋局势动荡,加之思念故土,遂将部分产业变现,携资回国,欲在西南大后方投资实业,既为抗战出力,也为战后复兴做准备。
这套履历有几个好处:一是时间跨度长,不易查证;二是南洋背景,解释资金和物资来源合理;三是有留学经历,解释见识和谈吐;四是爱国华侨人设,政治正确,各方都能接受。
有了履历,接下来是“证据”。
王籽丰从农场空间里翻出些上个世界积攒的“存货”:几件欧式风格的旧西装,一块老怀表,几本英文原版书,还有一套精致的茶具。这些东西在这个时代都是稀罕物,足以佐证他的“南洋背景”。
他还用智械核心伪造了一整套文件:出生证明、学历证书、家族企业营业执照、南洋银行出具的资信证明,甚至还有几张和当地名流的“合影”——照片是真的,但人物是智械核心合成的,天衣无缝。
这些文件都做了旧,纸张泛黄,墨迹微晕,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身份准备妥当,接下来是选址。
王籽丰摊开西南地区的地图,手指在上面移动。
昆明,云南省会,大后方重镇,滇缅公路的起点,物资集散中心。设点在此,可以辐射整个西南,对接国际援助通道。
重庆,战时陪都,政治经济中心,各方势力云集。设点在此,便于接触高层,获取信息,也为将来的更大布局铺路。
“就这两个地方。”他做了决定。
但问题来了:他一个人,分身乏术。昆明和重庆相隔千里,不可能同时兼顾。
需要帮手。
王籽丰首先想到了徐老四。
这个憨厚的山民,勤劳,踏实,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正直可靠。更重要的是,他是徐翔的父亲,是王籽丰在这个世界最熟悉、也最信任的几个人之一。
但徐老四能做什么呢?
王籽丰思考良久,有了主意。
他可以去县城,以“王先生”的身份,雇佣徐老四当“管事”,负责安平县周边的山货收购。一来给徐家增加收入,二来培养徐老四的能力,三来也是为将来的更大网络埋下种子。
至于昆明和重庆,需要更专业的人才。
王籽丰决定亲自去一趟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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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王籽丰再次离开了竹屋。
这次他换上了那套欧式西装——虽然有点旧,但料子考究,剪裁合体,在这个时代绝对是上等货。外面罩了件呢子大衣,头上戴了顶礼帽,手里拎着个牛皮行李箱。整个人看起来,就像刚从海外归来的绅士。
他没有走路,而是在县城雇了辆马车——这是身份的象征。虽然山路颠簸,马车走得慢,但胜在体面。
车夫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姓刘,话不多,但赶车稳当。见王籽丰这身打扮,又出手阔绰,态度恭敬得很。
“先生要去哪儿?”
“先去县城,然后转道去省城。”
“好嘞!”
马车吱呀吱呀地走着,王籽丰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
智械核心在后台运行,分析着沿途的地形、路况、村镇分布。虫群散布在周围,织影灵探飞向前方探路,谛听虫监听动静。
安全无虞。
两天后,到了安平县城。
王籽丰没有停留,直接换了辆更好的马车,继续赶路。又走了三天,终于到了省城昆明。
昆明比安平繁华太多了。
街道宽阔,店铺林立,人流如织。到处能看到穿军装的、穿西装的、穿长衫的,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空气里混杂着各种气味:食物的香味,马粪的臭味,还有隐约的硝烟味。
王籽丰在市中心找了家像样的旅馆住下,然后开始行动。
第一步是注册商行。
他去了工商局,递上准备好的文件。办事的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看了看文件,又打量了他几眼。
“南洋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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