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冲锋带起狂风。
三百米高空，观景台在它脚下震颤。这个三米高的怪物每一步都踏碎地砖，电子眼锁定林枫，猩红的光芒如同死神的凝视。
“掩护头儿！”刀锋嘶吼。
天庭六人同时开火。
电磁步枪的蓝色弹道交织成网，子弹打在暴君身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那层暗红色的生物装甲比想象中更坚硬，子弹只能留下浅坑。
“装甲太厚！”猎隼咬牙，“普通武器打不穿！”
“那就打关节！”狂狮丢掉打空弹匣的步枪，从背后抽出两柄特制的合金战锤，“老子不信砸不碎它的膝盖！”
他率先冲上，战锤抡圆砸向暴君左膝。
暴君甚至没躲，只是抬腿一踢
“砰！”
狂狮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观景台护栏上，合金护栏都凹陷变形。
他咳着血爬起来，脸色难看：“这畜牲…力量比北极那些强三倍不止！”
“它用的是头儿的血清强化。”天风快速分析，“头儿觉醒后的数据我们看过，这种程度的增幅合理。
但应该有时间限制过度强大的肉体需要巨大能量维持，它不可能持久作战。”
“问题是，”山猫一边射击一边躲闪暴君随手砸来的混凝土碎块，“在它倒下前，我们可能先死了！”
暴君确实强大到令人绝望。
它不是战斗，是碾压。
随手一挥就能掀翻汽车大小的空调外机，一脚就能踩裂钢筋混凝土楼板。电子眼不断扫描战场，预判所有人的动作轨迹，每次攻击都精准打在防御最薄弱处。
短短三十秒，天庭六人已有三人负伤。
“它的目标是头儿。”土狼喘息着，“我们只是路障…它在清理路障。”
确实，暴君对其他人只是随手打发，真正的杀意全部集中在林枫身上。每次击退一人，它就向林枫逼近一步。
而林枫，此刻正单膝跪地，刀锋为他紧急处理背部的等离子灼伤。焦黑的皮肤被清除，露出鲜红的血肉，剧痛让林枫额头青筋暴起，但他咬牙没出声。
“头儿，伤太重了。”刀锋看着那几乎见骨的伤口，手都在抖，“你必须撤！我们来拖住它！”
“拖不住。”林枫盯着步步逼近的暴君，“它是冲我来的。我不死，它不会停。”
“可是”
“扶我起来。”
刀锋咬牙，搀扶林枫站起。
暴君在十米外停下，电子眼闪烁，像是在分析林枫的状态。然后，它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它抬起右手，指向林枫，然后缓缓握拳。
那是…挑衅？
不，是某种更深的情绪。
这个怪物，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什么。
“它…还有意识？”冷月难以置信。
“用活人改造的，怎么可能完全没意识。”林枫推开刀锋，踉跄向前走了两步，“只是被压制了。现在它在挣扎。”
他能感觉到。
暴君体内流淌着他的血，某种基因层面的共鸣让林枫能模糊感知到它的状态痛苦、愤怒、还有一丝残存的、属于人类的不甘。
它不想成为怪物。
它想死。
“你们退后。”林枫深吸一口气，“这是我和它的战斗。”
“头儿！你现在的状态”
“执行命令！”林枫低吼。
刀锋咬牙后退。
暴君似乎也懂了，电子眼扫过天庭众人，然后重新聚焦林枫。它抬起双手，摆出一个古朴的格斗起手式。
八极拳。
那是林枫在部队时主修的拳法。
“它…在学你。”冷月脸色苍白。
“不只是学。”林枫苦笑，“郑怀远说过，它融合了马库斯的战斗记忆、我的血清、还有神殿的基因技术。
本质上…它是我和马库斯的结合体，被改造成怪物的版本。”
一个拥有林枫部分战斗本能、马库斯杀戮经验、再加上生化强化的终极兵器。
怎么打？
林枫不知道。
但他必须打。
“来吧。”他抬起还能动的右臂，同样摆出八极拳起手式。
同源对决，师徒相残。
虽然暴君不是他徒弟，但某种意义上它继承了他的“血脉”。
暴君动了。
这次不是蛮横冲撞，是真正的武术进步、沉肩、顶肘！标准的八极拳铁山靠，但速度、力量都达到非人级别！
林枫咬牙硬接。
“砰！”
肘与肘对撞，骨裂声清晰可闻。林枫整个人被撞飞出去，落地翻滚，右臂软软垂下脱臼加骨裂。
但暴君也退了一步。
它低头看着自己的肘部那里，暗红色的生物装甲居然出现了细微裂痕。
“头儿的骨密度…”天风瞪大眼睛，“在基因觉醒后提升到了可怕的程度！虽然力量不如暴君，但硬碰硬居然能伤到它！”
“有用吗？”山猫急道，“头儿一条胳膊废了！”
确实，林枫躺在地上，大口喘息。右臂剧痛，后背灼伤火辣，肋下伤口崩裂，全身都在发出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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