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为，要想做到这一点，就必须要达到第四境，完成力量的转换，只有足够充盈的圣灵之力才能够满足这样的条件。真没想到仅仅这短短片刻的感悟，竟然能让凌枫做到这一切，真的有些出乎意料，甚至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我不禁惊叹出声，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几分，像是怕惊扰到了什么。我的目光落在凌枫身上，看着他周身那层淡淡的金光，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那情绪里有赞叹，赞叹他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触及了旁人可能需要数年才能领悟的层次；有欣慰，欣慰于自己的判断没有错，他确实是那个能抓住机遇的人；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那期待在我胸腔里轻轻跳动着，像是一颗刚刚发芽的种子。我期待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每一个人都能拥有这样的机遇，都能触摸到圣灵之力更深层次的本质，都能在力量的探索之路上走得更远。只是此时，距离打开空间囚笼的大门那一刻已经近在咫尺，与邪魔的最终一战也将在大门打开的同时开始。既然他们会在那场战斗之中达到第四境，那么能拥有某种机遇，让他们在大门打开之前——在第三境巅峰境界之中就得到同样的提升，可能性已经不大了。我稍显遗憾的目光在他们四人身上一一停留，最后又回到凌枫身上，在他的背影上多停了一瞬。那一瞬里，我的目光从他的肩头滑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又从他的手移到他的后颈，像是在丈量他此刻的气息与方才有何不同。
“所以，这究竟是怎样的运用？”看到最为熟悉的圣灵之力呈现出完全陌生的全新形态，墨晶赶忙出声追问。
她的声音中带着急切，带着渴望。那是求知者才会有的急切和渴望，当面对一个全新的、未知的领域时，那种想要立刻探索、立刻理解、立刻掌握的冲动。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了倾，脚尖几乎要离地，整个人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拽着往前拉。那是迫不及待的表现，她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快告诉我”四个字。她的手指微微蜷曲又松开，像是在虚空中已经握住了什么，又像是在催促着答案快些到来。对她而言，没有什么比新的知识、新的力量更令人兴奋。她的双眼亮得发烫，瞳孔中映着凌枫身上的金光，那光芒几乎要从她的眼底溢出来，将她的眼白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暖色。她的嘴唇微微张开，下唇比上唇略厚些，此刻微微外翻，露出一点点洁白的齿缘，那是一个等待答案的人最本能的姿态。
“就是简单地将圣灵之力在周身分布，并在体内紧贴皮肤的那部分血肉之中也分布一层圣灵之力，以这种同源的彼此吸引之力，确保体外的圣灵之力不会溃散。”
我的解释很简洁，很直白。因为我知道，对于已经达到第三境巅峰的他们而言，这样的解释已经足够。他们需要的不是复杂的理论，而是那个最核心的原理。一旦明白了原理，以他们的悟性和能力，迟早能够掌握这种运用。原理永远比技巧更重要，因为掌握了原理，就可以举一反三，就可以创造出独属于他们自己的技巧。我说完这番话后，略微停顿，给他们留出了消化的时间。我看到墨晶的眉头微微蹙起又迅速舒展，像是在咀嚼每一个字的含义；孤云的目光从凌枫身上移开，落在地面的符文阵上，似乎在寻找某种印证；叶尽则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无声地重复着我刚才的话。
“原来如此。”墨晶恍然大悟。
她的眉头舒展开来，眼神中的困惑被豁然开朗所取代，像是有一层薄雾被阳光驱散，露出底下清澈的湖面。她的眼珠微微转动了一下，那是思考的轨迹在瞳孔深处划过的痕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像是在思考如何实现这种分布。她的手掌上隐约有金色的光芒在不停闪烁，那是她在尝试，虽然还只是初步的尝试，但那种求知和探索的精神，已经让人敬佩。失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而氏族人，从来就不缺少这种尝试的勇气。既然能够成功，失败就只会加速成功更快的到来。我能看见她掌心的光芒忽明忽暗，那是她在摸索的感觉，像是黑暗中伸出的一只手，在试探着前方的路。她的眉头时而微蹙，时而舒展，每一次光芒的变化都牵动着她的表情，仿佛她正在用整颗心去感受那种力量的流动。她的呼吸变得很轻很慢，像是怕惊散了掌心那团还不稳定的金光。
“可是虽然明白原理，做起来却有着不小的难度。”孤云听了我的解释也进行了尝试，却发现她自己做不到。
她的眉头再次皱起，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困惑，而是因为挫败。那两道秀气的眉峰向中间聚拢，眉心挤出一个浅浅的“川”字。她的手指微微颤抖，那是力量控制不精细的表现，细看之下，指尖的抖动像是琴弦被拨动后的余震，频率快而幅度小。她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那是尝试失败后的焦躁，胸腔的起伏比平时快了几分，鼻翼微微翕动，像是一匹刚刚跑了长路的马。她的嘴唇微微抿紧，嘴角向下压了压，像是要把那声叹息吞回去，可喉结还是轻轻滚动了一下，那声叹息终究没有完全咽下，化作一丝若有若无的气音从齿缝间泄出。她盯着自己的手掌看了片刻，手指又尝试着动了动，掌心的金光闪了两闪便散了，像是风中摇摇欲灭的火苗被一口气吹熄，连余烬都没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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