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一次的反噬也绝不简单。”叶尽也出声劝阻。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压抑的力量。他的双手张开，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鸟，挡在孤云面前。他的身体微微下蹲，重心降低，这样能更好地保持平衡。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孤云的眼睛，试图用眼神传达他的担忧。
“所以，先不要急。我们不是还有其他力量没有尝试么？如果都失败了，你再施展赐福之力也不迟，这样一来也给了我们足够的时间做出能够最大限度减弱反噬效果的准备。”深知孤云的性格，我这次没有直接明确地阻止她。我知道她的倔强，知道她一旦决定就很难改变。所以我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拖延，用道理说服她。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但我的眼睛出卖了我，眼中的担忧和关切藏都藏不住。我的右手抬起，放在孤云的肩膀上，轻轻按了按，感受着她肩膀的温度和柔软。那触感很真实，让我稍微安心了一些。
“那么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先尝试气息之力，还是……”孤云虽然放下了长杖，暂时放弃了直接点亮符文阵的想法。但我能看到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那失落很短暂，但还是被我捕捉到了。她的眼角微微下垂，嘴角的弧度也变小了一些。她的长杖被她放回身侧，杖尖点在地上，但她并没有松开手，依然握着，似乎在等待什么转机。她的目光从我们身上移开，落在那些符文上，眼神中带着渴望。
“不，直接进行最后的尝试吧——圣灵之力。墨晶，全力出手吧。”我看向了墨晶，她已经再次取出了龙脊枪。那柄枪被她握在手中，枪身修长，枪尖锋利，在符文的光芒下闪着冷冷的寒光。墨晶握枪的姿势很标准，右手在前，左手在后，枪身与地面平行，枪尖微微上扬。她的身体微微侧转，重心降低，双脚一前一后，稳稳地站在地上。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被理解取代。她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动作很轻微，但很坚定。
“最后？可是气息之力还没有进行尝试啊？”随着孤云的动作，她手中的长杖也在舞动。她舞动长杖的幅度很小，但很有力，在空中画出一个个看不见的符号。显然，她只是暂时压下了点亮符文阵的念头，但并没有放弃。否则又怎么可能不将长杖收起？她的眉头微皱，眼中带着不解。
“其实最不需要尝试的，恰恰就是气息之力，而不是叶尽释放的气力。因为即便是气力，也许残月之力的特性还能让我们找到蛛丝马迹。”说到这里，我停顿了一下。我的目光扫过众人，看到他们都在认真听着。叶尽微微点头，表示认同。凌枫的眉头舒展开一些，显然明白了我的意思。墨晶依然保持着准备出手的姿势，但她的目光也转向我，认真倾听。孤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但也在努力理解。
“但是失败了。”在我停顿的间隙，叶尽适时出声。他的声音不大，但刚好填补了我停顿的空白。他的目光看向那些符文，那些没有被点亮、没有被尝试的符文。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遗憾，但更多的是坚定。
“没错，但是这种可能依旧存在。然而气息之力，虽然不能确定甚至可以说绝对不会是后无来者，但是前无古人却是毋庸置疑的。因此即便是我们五族的先祖，在打造这扇大门之时也不会留下需要依靠气息之力才能点亮的符文。因为，这种符文，从符文学出现开始就从未出现过！”我的声音透着绝对的笃定。我的右手抬起，食指指向穹顶，那是一个强调的手势。我的目光坚定，直视着每一个人的眼睛，试图让他们相信我的判断。
“是啊，连气息其实也是一种力量都没有人发现过，又怎么可能会存在对应的符文呢？”凌枫微微颔首。他的右手托着下巴，食指轻轻敲着脸颊，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深邃，显然在更深地思考这个问题。
“不，也许早有人做过类似的尝试。可是没有时空裂隙的亲身经历，没有第四境对力量的深层理解，任何尝试都无一例外地以失败告终。”龙脊枪上的力量凝聚仍旧在继续，墨晶开口道。我能看到她手中的龙脊枪上，圣灵之力正在缓缓凝聚，那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她的额头上渗出汗珠，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然后滴落，但她浑然不觉。她的目光专注地盯着枪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力量的凝聚上。她的呼吸变得很慢，很深，每一次呼吸都配合着力量的调动。
“原来如此。所以你才说圣灵之力是最后的尝试。”孤云恍然大悟。她的眉头舒展开，眼中的不解彻底消散。她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惊讶的表情。她的左手抬起，掩在嘴边，那是她惊讶时的习惯动作。她的目光从墨晶身上移开，看向我，眼中带着敬佩。
“虽然单就圣灵之力的雄浑程度来说，这最后的尝试也应该由我来完成，但是如果说到圣灵之力的运用，我依旧远远不及墨晶。恐怕即便是第四境的力量强度，最终释放出真正作用于符文的力量也比不上墨晶的精确控制。”我轻笑着摇头。我的笑容有些无奈，有些自嘲。我的右手摊开，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我的目光看向墨晶，眼中带着信任和期待。我相信她能做到，相信她的精确控制能让圣灵之力发挥最大的效果。
是的，对于圣灵之力能否生效，在想明白赐福之力的生效原因时我就已经有所猜测。我的思绪变得清晰，像是迷雾被驱散。同样是作为针对生命存在根本的力量，虽然赐福之力神秘莫测，除了幻族、除了孤云以外，放眼整个无垠寰宇也再没人能够使用，但是圣灵之力却是更为直指生命存在的本身。那是宇宙最根本的力量，是所有生命存在的基石。只要是宇宙生灵，哪怕是死后流干鲜血、灵魂离体，但生灵之气除非历经百年才会消散，否则依旧存在。而这个百年，也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对于修炼者，境界越高，这个时间就会越久。第四境的修炼者，他们的生灵之气甚至可以留存千万年甚至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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