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名沃克族战士同时将图腾插入雪地,齐声吟唱班图古歌。谷道的地气被瞬间引动,淡金色的光芒从雪地里涌出,顺着图腾注入巨型傀儡体内。那些被禁锢的孩童残魂突然发出解脱的哭嚎,幽绿鬼火渐渐熄灭,骸骨开始寸寸碎裂。
江砚辰抓住机会,举起骨剑冲向炎四。血咒红光与剑刃银光交织,化作一道银虹劈向炎四面门。炎四慌忙用骨杖抵挡,却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渗出黑血:“小小血咒传人,也敢放肆!” 他突然抛出炼魂炉的碎片,碎片在空中化作黑烟,凝聚出魔尊的虚影 —— 正是血池里见过的魔影!
“小心!是魔尊残魂之力!” 贫道急忙喊道,桃木剑蘸着朱砂画出符印,“天地玄宗,万炁本根!” 符印化作金光撞向魔影,却被其轻易撕碎。魔影的利爪抓向江砚辰,封魂钥突然从他衣襟中飞出,太极图蓝光暴涨,堪堪挡住利爪。
就在此时,青铜符突然自行飞出,符身蓝光与魔影的黑气剧烈碰撞。那些散逸的阴煞之气被青铜符尽数吸收,符身渐渐浮现出一行金色文字:“魔尊残魂藏于四方阵眼核心”。贫道瞳孔骤缩,这才明白四阵的真正作用 —— 哪里是什么封印,分明是将魔尊残魂分藏四方,用护世者的魂魄镇压!
“原来如此!” 苏轻瑶恍然大悟,《幽冥证道录》从怀中滑落,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古籍说‘四方为笼,魂魄为锁’,三百年前护世者是把魔尊拆成四份封印!”
炎四见秘密败露,彻底疯狂:“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都去死吧!” 他猛地将骨杖刺入自己胸口,黑血顺着杖身流入雪地,巨型傀儡的碎骨突然再次蠕动,竟凝聚出三只更狰狞的骨傀儡,每只都嵌着数十个孩童残魂。
“砚辰,用封魂钥!” 江临月挥剑缠住一只骨傀儡,青铜短刃被黑气侵蚀得泛起黑斑,“太极图能净化残魂!”
江砚辰依言举起封魂钥,太极图蓝光扩散开来,那些被禁锢的残魂纷纷朝着蓝光飞去,骨傀儡的动作渐渐迟缓。炎四见状,突然甩出骨鞭缠住江砚辰的脚踝,奋力一扯将他拽向魔影:“给魔尊大人献祭吧!”
“不要!” 墨鸦嘶吼着扑上前,骨链如灵蛇般缠住骨鞭,硬生生将江砚辰拉回来。可他刚站稳,魔影的利爪已抓向江砚辰的后心 —— 炎四竟操控魔影发动偷袭!
千钧一发之际,墨鸦突然转身挡在江砚辰身前。利爪穿透他的胸膛,黑血喷溅在江砚辰的脸上,也溅在青铜符上。符身蓝光暴涨,瞬间将魔影震退,墨鸦却缓缓倒下,玄色劲装被鲜血浸透。
“墨鸦!” 江砚辰抱住他,声音哽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墨鸦虚弱地笑了笑,从贴身处取出一枚星辰形状的黑石,上面刻着夜叉族的图腾:“这是…… 星见石…… 江先生说…… 它能感应魔尊残魂……” 他的手渐渐垂下,眼中却带着解脱的光芒,“终于…… 能向先生交代了……”
“墨羽!” 夜玄跪倒在地,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是我错怪了你…… 错怪了江先生……”
墨鸦的身体渐渐化作光点,融入星见石中。石面突然亮起银光,映出四方阵眼的位置 —— 东南枯骨林、西北冰魂谷、西南竹海、东北天门。江砚辰握紧星见石,血咒红光与石面银光交织,腕间的咒印竟与星见石产生共鸣,发出细碎的鸣响。
炎四见墨鸦牺牲,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疯狂:“没用的!没有阵眼石,你们根本进不了阵眼核心!” 他举起骨杖,准备发动最后一击,布万加的图腾突然从天而降,狠狠砸在他的头顶。
“杂碎,这是你欠班图族的!” 布万加怒吼着拔出图腾,炎四的身体化作黑烟,却在消散前留下狠话:“炎氏会踏平雪山!魔尊大人会苏醒的!”
黑烟散去,骨傀儡彻底失去动力,化作满地碎骨。孩童残魂在封魂钥的蓝光中渐渐平静,化作淡青光点飞向天际,像是终于找到了归宿。敏泰敲响萨满鼓,唱起安魂的歌谣,铜铃声与歌声交织,在谷道里久久回荡。
江砚辰握紧星见石,也握紧了那柄夜叉骨剑,眼神中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只剩下坚定。他看向布万加,深深鞠躬:“多谢族长相救。”
布万加扶起他,粗犷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江临渊当年帮过班图,我们欠他的。炎氏敢来,班图族定当奉陪到底!” 他转头看向夜玄,“夜叉族的勇士,接下来要去哪?班图族可以派人支援。”
夜玄擦干泪水,骨剑直指西南方向:“竹海。第三块阵眼石在乾闼婆族手中,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它。” 他看向江砚辰,眼中带着决绝,“墨羽的仇,夜叉族的仇,我们一起报。”
贫道收起桃木剑,望着满地碎骨与渐渐散去的阴雾,心中五味杂陈。墨鸦的牺牲像一记重锤,砸醒了所有人 —— 这护世之路,从来都不是坦途,每一步都染着鲜血与牺牲。青铜符上的文字还在闪烁,四方阵眼的秘密已经揭开,可魔尊残魂的力量远超想象,炎氏的追兵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布万加派了五十名沃克族战士护送我们,雷诺则在一旁修复受损的装备,敏泰的铜铃恢复了平静,却仍时不时望向星见石,像是在感知什么。江砚辰将星见石贴身收好,封魂钥与青铜符一同悬浮在他身前,太极图与符身文字相互辉映,仿佛在诉说着三百年的守护与传承。
雪风再次吹起,却不再寒冷,反而带着一丝暖意。贫道望着众人的背影,突然想起《道德经》里的话:“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 护世者的力量从不是杀戮,而是守护 —— 守护那些逝去的魂魄,守护那些未完成的遗愿,守护这天地间的道义。
只是竹海深处的乾闼婆族又藏着怎样的秘密?第三块阵眼石能否顺利取得?还有那藏在四方阵眼核心的魔尊残魂,又该如何彻底消灭?贫道握紧拂尘,心中暗叹:这路还长着呢,且走且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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