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几日,白洪谦春风得意,整个人飘得快要忘形。
先前江氏撤资、断绝合作,一度让他惶惶不可终日,以为白氏岌岌可危、大厦将倾。可自从白枕书牵线搭上萧泽,拿下数个看似前景极好的大项目后,他心底的焦虑一扫而空。
没了江家又如何?他照样能凭自己的手腕盘活白氏。
他看萧泽是越看越顺眼。年轻、有野心、有手段,能在江让的眼皮底下抢走那么多合作,能力可见一斑。他当即拍板同意了白枕书与萧泽的订婚。
订婚宴办得盛大而铺张,白洪谦几乎将半个商界的人都请了。红毯从酒店门口一直铺到宴会厅深处,香槟塔叠了九层,每一只杯子都是定制的,杯壁上刻着白萧两家的姓氏缩写。
为了扬眉吐气,狠狠打江让的脸面,白洪谦不惜砸下重金,买通无数营销号、热搜通稿,铺天盖地造势,大肆宣扬白萧两家强强联合、婚约盛事,刻意渲染“离开江氏,白家依旧鼎盛”的声势。
全网沸沸扬扬。
彼时,半山庄园的影音室暖光柔和,荧幕光影流转。
江让慵懒倚在沙发上,单手环着白璃的腰,低头耐心投喂车厘子,指尖干净修长,动作温柔缱绻。白璃乖乖窝在他怀里,专注看着电影。
突兀的手机铃声骤然响起。
江让喂食的动作微微一顿。
白璃下意识微微张嘴,却什么都没吃到,茫然地眨了眨眼,唇瓣轻轻开合,一脸懵懂的样子。
江让看得心头发痒,低笑一声。他低下头,将那颗悬在半空的车厘子送到白璃嘴边,看着他一口咬住,汁水从嘴角溢出来一点。
他伸出手,指尖拨弄了两下白璃饱满的、还沾着车厘子汁水的唇瓣,指腹在那片柔软的嘴唇上轻轻蹭了蹭,将那一点紫红色的汁水蹭开了。
指尖在那片柔软的唇瓣上流连了一瞬,白璃张嘴,含住了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咬住,轻轻磨了两下。
细碎的痒意顺着指尖窜进心底,江让眼底笑意更浓,接起电话,声线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清淡:“妈,什么事?”
电话那头,江母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与不解:“网上铺天盖地都是白家、萧家订婚的新闻,枕书和萧泽订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已经和白家退婚了。”江让语气平静,毫无波澜。
“胡闹!”江母声音陡然拔高,满是责备,“这是两家老爷子当年亲口定下的婚约,牵扯两家人情体面,怎么能你一句话说退就退?!”
原本放松靠在怀里的白璃瞬间绷紧身子,悄悄支起耳朵,心脏微微发紧,手指不自觉攥紧了江让胸前的衣领。
他最怕的,就是江家长辈的反对。
江让被他这副紧张兮兮的小模样弄得有些好笑,低下头,在他紧绷的额角上落下一个极轻极缓的吻。然后他直起身,手指漫不经心地玩弄着白璃柔软的发丝,从那根发丝的根部一路滑到发梢,一圈一圈地绕在指尖。
“当年定下的,又不是白枕书。”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才再次响起,比方才低了一些。
“但是那孩子的情况……”
江让打断了她。“爷爷定下的婚约不会变。”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甸甸的笃定。“白璃,会是我的结婚对象。”
“为什么?”好半晌,江母暗哑的声音才从听筒里传出来。
江让低下头,看着怀里那个正仰着脸、用那双湿漉漉的、写满了紧张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人。他的嘴角弯了弯。
“我喜欢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良久才传来江母疲惫又无奈的声音:“我知道了,让妈好好想想。”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白璃仰着脸,紧张地看着江让。他的手还攥着江让的衣领,攥得紧紧的。眼底带着未散的紧张,小心翼翼看着江让:“这是什么意思?”
“是会同意的意思。”江让抬手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发,见他依旧眉眼紧绷、惴惴不安,故意挑眉打趣,语气慵懒暧昧,“青天白日的,阿璃抓我这么紧,是想扒了我?”
白璃瞬间回神,耳根唰地泛红,像被戳破心事,飞快松开攥着衣领的手,眼神慌乱躲闪,不敢再看他。
这般羞怯模样,可爱得让人心头发热。
江让俯身,轻轻捧住他泛红的小脸,温柔落下一个浅吻,嗓音低哑缱绻:“怎么这么容易害羞?”
白璃的睫毛颤了颤,抿紧唇不说话,不服气地伸手,轻轻拧了一把江让腰间的软肉,无声示意他安分闭嘴。
江让低笑出声,果然不再逗他,重新拿起车厘子,耐心投喂怀里的小朋友。
数日转瞬即逝。
白氏股东大会如期召开。
白洪谦端坐董事长主位,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眉宇间满是自得。
前几日的订婚热搜、萧泽带来的巨额合作项目,让他彻底稳住了人心,所有股东暂时压下了之前的不满,依旧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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