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沿心中一动,脸上却露出更加惶恐和顺从的表情,连忙点头:“是……是……我吃,我马上吃。”他“费力”地伸手去端那碗稀粥,手指似乎因为“虚弱”而微微颤抖,舀起一勺,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粥很稀,几乎没什么味道,只有谷物的清香,与之前那加入了珍贵药材、香气扑鼻、能量充盈的“药膳”天差地别。
他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阿水。阿水站在门边,身体微微侧对着他,目光看似盯着门外,但眼角的余光,却不时地、极其快速地扫向他,尤其是在他喝粥、以及放下碗时,那目光停留得更久,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或者……在确认什么。
难道……这粥有问题?张沿心中警铃微作,但面上不动声色。他细细品味着口中粥的味道,同时,悄然分出一缕极其微弱的、受控的气感,探入胃中,仔细感应着粥水化开后带来的能量和……可能的异常。
没有毒。至少,没有他目前能察觉出的、致命的毒素。能量也很稀薄,就是最普通的谷物能量。但……似乎混合了一丝极其淡的、与之前“血精丸”和“药膳”中某种安神药材相似的、微涩的气息?很淡,几乎被谷物的味道掩盖,若非他此刻对身体内部变化感知极其敏锐,几乎无法察觉。
是掺了安神药物?怕他因为“伙食”变差而闹情绪?还是……别的什么?
他默不作声,将粥喝完,又拿起那半个硬邦邦的粗粮饼子,小口小口地啃着,咀嚼得很慢,很艰难,仿佛在吞咽砂石。
阿水看着他吃完,似乎微微松了口气,但眼中的紧张和焦虑并未完全散去。他上前,快速收拾好空碗和剩下的饼子渣,端起托盘,转身就要走。
“阿水大哥。”张沿忽然开口,声音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鼓足勇气的试探,“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我听守卫大哥们说,地动之后,村子一直很紧张……巫祭婆婆和大长老……他们还好吗?”
阿水的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顿住。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张沿,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沉默了几息,他才用有些干涩的声音说道:“不该问的别问!好好养你的伤!巫祭大人和大长老……他们自然有他们的安排!你……你只要安分待着,别惹麻烦,就是对村子最大的帮助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出了静室,反手将石门重重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静室中,重新恢复了寂静。
张沿缓缓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饼子,脸上的惶恐和怯懦如同潮水般退去,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阿水的异常反应,那清汤寡水的伙食,那混合了安神药物的、极其淡的异味,以及阿水最后那句充满焦虑、烦躁和隐隐警告的话语……无不说明,村子里的情况,正在发生某种不为人知的、可能相当剧烈的变化!而且,这种变化,已经开始影响到他这个被“重点看护”的“囚徒”的待遇了。
是物资紧缺到了连“药膳”都供应不上的地步?不太像。血火村立村数百年,肯定有储备。而且,以巫祭和大长老对他的“重视”,即便物资再紧张,也不至于立刻断了他的“特供”。除非……有什么更紧急、更重要的事情,占用了那些珍贵的药材和资源,或者,巫祭和大长老的注意力,被完全转移到了别处,暂时“顾不上”他了?
联想到之前通过能量“管道”感知到的,通往“书斋”方向那越来越频繁、强度越来越高的“推衍”能量“涟漪”,以及地底那污秽“海洋”规律性的、仿佛在积蓄力量的“律动”……张沿心中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七日之期”的关键,或许就在这几日!大长老、“林九”、巫祭,他们很可能在筹划着某种针对地底邪物、或者应对某种预期中危机的重大行动!这个行动需要消耗海量的资源和精力,以至于连他这个“重要变数”的“饲养标准”,都不得不暂时降低。而阿水这样的普通战士,显然也感受到了这种山雨欲来的巨大压力,以至于心神不宁,举止失措。
那么,自己这个“变数”,在这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会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是“林九”计划中的一环?还是被暂时“搁置”、甚至可能被“牺牲”的筹码?
张沿的心,缓缓沉了下去。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计划——安心恢复,暗中观察,等待时机——或许太过被动了。当风暴真正来临时,被动等待,往往意味着被最先牺牲。
他必须做点什么,至少,要让自己拥有在风暴中挣扎求存的、更多的资本和筹码。
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几盏静静燃烧的骨灯,尤其是那盏“受损”的。一个更加大胆,也更加冒险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既然“林九”能通过某种方法,暂时调和剑意“道韵”与阵法能量的冲突,那么,自己能否尝试着,在“林九”留下的那道“清心镇魂符”效果消散之前,利用与剑意那微弱的“共鸣”,以及自身对阵法能量流动的感知,去……主动地、极其隐蔽地,对静室这个阵法“节点”,进行一些极其微小的、不触及警戒线的“调整”或者“预置”?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我的异世界独奏曲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我的异世界独奏曲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