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主事人早已被诗作折服,闻言连忙转身,高声问道:“诸位才俊,何公子诗作在此!若有自信佳作能与之媲美或超越者,请呈上来!由诸位前辈共同品评!”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尤其是刚才下注最凶的那几人,以及脸色已经惨白如纸的赫连峰。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片尴尬的沉默。
刚才还跃跃欲试、准备看好戏的众人,此刻都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他们自己的诗作什么水平,自己清楚,跟何阳这两首一比,简直是皓月与萤火之别,拿出来纯粹是自取其辱!
赫连峰急了,他看向自己那几个跟班和狐朋狗友,低声吼道:“你们!快把你们的诗拿出来啊!快啊!”
然而,那几个跟班此刻也是面如土色,连连摇头,死也不肯拿出自己那些粗制滥造的东西。
开玩笑,在这种传世佳作面前拿出来比较?他们以后还要不要在幽影城混了?估计能被人笑死,还会笑一辈子的那种。
其他人更是避之不及,纷纷移开视线,装作没看见赫连峰。
赫连峰看着自己面前那堆价值五十万上品魔灵石的赌注,又看看何阳那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笑容,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逆冲,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差点当场吐血!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颜面尽失,连全部身家,都要拱手送人!
何阳走到那堆赌注前,对幽夜幽月笑道:“两位娘子,麻烦清点一下,看看我们赢了多少。”
“娘子”?这个词让幽夜幽月心中一跳,脸上同时飞起红霞,却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点起来,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
何阳则看向面如死灰的赫连峰,以及那些同样欲哭无泪的下注者,语气平和,却字字如刀:
“赫连公子,还有诸位,承让了。赌注,何某就笑纳了。不知诸位……还要不要再来赌上一赌,我还有几首劣作......。”
赫连峰听后再也忍不住,捂着胸口,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喉咙里那股腥甜再也压不住了。
“噗——”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在玲珑阁精致的地板上绽开一朵刺目的血花。
“少城主!”几个跟班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上前搀扶。
赫连峰甩开他们的手,死死盯着何阳,那眼神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然而何阳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仿佛他只是一只聒噪的蚊虫,不值得多费心神。
这一眼,比任何嘲讽都更让赫连峰痛彻心扉。
他是城主独子,自幼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等羞辱?今日不仅输掉了全部身家,更在满城名媛俊杰面前,被何阳以绝对的优势碾压得体无完肤。那两首诗,如同两记响亮的耳光,抽得他头晕目眩。
而他心仪的幽夜幽月,此刻正笑盈盈地围在何阳身边,殷勤地清点着那些本该属于他的灵石法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少城主,咱们……先回去吧?”跟班小心翼翼地说。
赫连峰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怨毒地看了何阳一眼,然后猛地转身,踉跄着冲出了玲珑阁。那背影,说不出的狼狈。
他带来的那几个狐朋狗友面面相觑,也不敢多留,一个个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何阳看着那些仓皇逃窜的背影,轻笑一声。
“何大哥,你太厉害了!”幽月兴奋得小脸通红,紧紧挽着何阳的胳膊,那饱满的柔软毫不避讳地压在他手臂上,“你没看到赫连峰刚才那个脸色,简直像吃了十斤红艳果(一种比黄莲还要苦的果子)!”
幽夜虽未说话,但眼中的崇拜与倾慕几乎要溢出来。她难得主动,端起一杯酒,递到何阳唇边,柔声道:“何大哥,润润喉。”
何阳就着她的手饮尽,温凉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下手臂上传来的柔软温热。
他有些无奈,却也不便在此刻推开——毕竟,名义上,他还是“夫君”呢。
“何公子大才,老朽钦佩之至!”主持诗会的文坛前辈捧着那两首诗作,如获至宝,颤声道,“此二诗可否容老朽拓印一份,供后人研习?”
“前辈请便。”何阳含笑点头。
那老者大喜过望,连忙招呼弟子取来最好的玉简,小心翼翼地拓印。
其他几位文坛名宿也围拢过来,或请教诗理,或赞叹不已,将何阳围得水泄不通。
何阳应付了几句,正想寻个由头脱身,忽听人群中有人高声道:
“何公子!方才您以剑、情为题,已让吾等大开眼界。刚才公子说还有别的佳作?今日盛会,机会难得,可否让我等再饱眼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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