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浓稠的墨砚,将苏家老宅彻底晕染在静谧之中,主楼内的暖光透过雕花窗棂漫出,在青石板路上投下细碎温柔的光斑。家宴的余香还萦绕在鼻尖,黄花梨桌椅被佣人轻手轻脚收拾妥当,整座老宅依旧恪守着百年不变的规矩,动静有度,秩序井然,唯有堂前的欢声笑语,还在延续着阖家团聚的暖意。
林涵静立在主楼廊下的阴影里,身姿挺拔如松,狼尾发型被夜风轻轻拂动,冷硬的侧脸线条没有半分波澜。她是苏少清的首席特助,这份身份从不是临时指派,而是林家家主、开国老元帅林建国在苏少清尚未降生时,便亲自定下的宿命追随——一生效忠,永不背叛,生随其侧,死护其全,这是刻在林涵骨血里的誓言,也是整个华国顶级豪门圈层人尽皆知的铁律。从苏少清呱呱坠地的那一刻起,林涵便被送到她身边,从懵懂玩伴到贴身护卫,从青涩助手到执掌暗刃的心腹,数十年光阴,她从未离开过苏少清三步之内,眼中、心中、命里,唯有那位清冷凛冽的主子。
张伯站在她身侧,看着这位忠心耿耿的年轻姑娘,眼底满是怜惜与敬重。他侍奉苏家三代,见过太多背叛与算计,看过太多权势倾轧下的人心凉薄,可林涵对苏少清的忠诚,纯粹得不含一丝杂质,如同老宅深处的清泉,澄澈而坚定。老人轻轻抬手,将一件厚实的羊绒外套递到林涵手中,声音低缓温和:“夜里风凉,披上吧,小姐还要些时候才会出来,别冻着了。”
林涵微微躬身接过,却没有穿上,只是妥帖地搭在臂弯,随时准备在苏少清需要时第一时间奉上。“多谢张伯,我不冷。”她的声音依旧冷冽,却多了一丝对老人的敬重,目光始终牢牢锁定着主楼正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在她的世界里,苏少清的安危高于一切,哪怕是一丝一毫的风险,都要扼杀在萌芽之中,这份刻入骨髓的忠诚,是林老爷子当年亲手种下的因,也是她用一生践行的果。
主楼内,苏宏邦与文婉君坐在休息厅的主位沙发上,目光时不时落在苏少清与林宴礼身上,心底悄悄盘算着。两位老人已是耄耋之年,最盼的便是儿孙绕膝、阖家团圆,昨日苏少清等人留宿老宅,冷清了许久的宅院终于热闹起来,老两口心里比什么都欢喜。此刻他们满心盼着,今晚孩子们还能留下来住下,只是文木清辞初次登门常住,林宴礼身为未婚夫需顾及分寸,苏皖早已嫁入林家,自有家事要忙,而老两口最心心念念的,便是苏少清。
当年苏少清在老宅住了整整三年,那三年是这座百年老宅最热闹的时光。小小的孩子虽天生冰冷,不爱说笑,却会安安静静陪在老人身边,会在清晨练完枪后给外公递上温水,会在深夜陪外婆看旧时候的西洋影片,会用稚嫩的嗓音说着海外的趣事,原本清净得近乎孤寂的老宅,因她的存在多了无数烟火气。如今她执掌大权,终日忙碌于商业、黑道与军方事务,回老宅留宿的次数屈指可数,老两口每每想起,都满是牵挂,却从不愿开口给她添负担,只能将思念藏在眼底,藏在一次次夹菜的温柔里,藏在欲言又止的期盼中。
他们也知晓傅砚舟的性子,身为傅家二少爷、帝都太子爷,他自有私人庄园,奢华隐秘不输白玉庄园,从不会在外留宿,故而也未曾挽留。休息厅的布置极尽奢华,挑高十米的穹顶悬挂着奥地利水晶吊灯,墙面镶嵌着天然玉石,波斯地毯从门口铺到沙发前,每一件摆件都是价值连城的孤品,若是圈外之人踏入此地,定会被这极致的权贵与奢华震撼到失语,可对于在座的几人而言,不过是习以为常的日常。
文木清辞被苏老夫人拉着手,坐在柔软的天鹅绒沙发上,两人用西语、法语、英语交替交谈,从欧洲的庄园建筑聊到东方的园林艺术,从文房四宝聊到西洋油画,相谈甚欢。苏皖坐在一旁,时不时插话附和,眉眼间满是对这位未来儿媳的满意,林宴礼靠在沙发上,看着身旁相谈甚欢的几人,冷峻的眉眼间难得漾起温柔,偶尔给文木清辞递上一杯温水,动作自然亲昵。
就在这时,傅砚舟缓缓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衣角,身姿挺拔地走到苏宏邦与文婉君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谨又带着歉意:“苏爷爷,苏奶奶,干妈,实在抱歉,时辰不早了,我需得返回自己的庄园处理些事务,今日叨扰许久,下次一定登门多陪二老和干妈坐坐。”
他的礼数周全,态度谦和,丝毫没有帝都太子爷的骄纵,看得两位老人连连点头,文婉君笑着抬手:“好孩子,快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老宅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随时都能来。”苏皖也温声叮嘱:“开车慢些,有事随时给干妈打电话。”
傅砚舟再次躬身致意,目光却下意识地飘向角落那个清冷的身影,眼底的炙热与不舍几乎要溢出来。
下一秒,苏少清缓缓站起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大小姐又野又狠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大小姐又野又狠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