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父深吸一口烟,白雾从鼻孔喷出来:“跑不出去,就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后来,我们找到了内城地宫。谁知道石门打开后,黑水似的阴煞全部涌出来,老张拿桃木剑挡,小李子扔符,但一点用没有,瞬间就被煞气吸个精光。”
“我仗着家传的萨满鼓,勉强护住最后俩兄弟,但没抵挡多长时间,鼓面也被煞气撕开裂口,杨小子就那么没了。”
“那……咋出来的?”耿泽华问。
“我唱了咱家的请神调,把家仙请上身,借仙家道行,劈开一条缝,拖着仅剩的老赵往外冲……但老赵半路还是被黑水卷了脚,我拽着他胳膊,可那股劲儿太大,生生把他半截身子撕走……”
耿父闭上眼,手指微微颤:“最后,只剩我一个人,爬出城,被巡边的牧民救起……我的兄弟……一个都没出来……”
大家都沉浸在耿父的那段往事里,可以想象,独自逃出的耿父,这么多年,该有多自责和绝望。
耿父睁开眼,叹口气:“所以,我不同意你们去那里,但我知道自家小子的尿性,我要是不跟着,他肯定能找到路自己进去。我总不能绑着你们,而且事关幽冥之门,我……不能那么自私。”
陈十安知道,若没有逆秤的事,耿父就是绑着耿泽华,也不会让他走自己的老路。
他理解耿父为人父的担忧,安慰道:“叔,这次咱不一样。咱们这次准备充分,而且底牌众多,还有您领路,定可以取回玄武甲,也给您那几位兄弟讨个公道。”
耿父睁开眼,里面血丝纵横:“说得好。这回,咱爷几个并肩,把黑水城翻个底朝天,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邪祟能猖獗至此!”
车一路向北,草原逐渐变成灰黄戈壁,风卷着沙粒拍打车身。几人饿了就在车里吃带的干粮,耿泽华和耿父换着开车,除了上厕所,几乎没停过。
第二天傍晚六点,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被夜色吞没,远处二连城的灯火亮起。
耿父指路,车子七拐八绕,在城边上一家小宾馆门口停下。
老板是个蒙古大汉,汉语带着浓重鼻音,收了钱,递给他们五把钥匙,又指指后院:“车停里头,夜里风大,别叫沙子埋了。”
晚饭就在宾馆对面的小饭馆解决。
热腾腾的羊杂汤、孜然羊肉、油炸馓子,把一天半行程的风沙寒气都压下去。
耿父吃得不多,只低头喝茶,偶尔抬眼望窗外黑漆漆的戈壁,眼中带着追忆。
吃完饭,耿父交代道:“都早点睡,明儿九点出发。找到黑水城后,正午进城。”
众人点头,各自回房。
耿泽华在前面走,突然一扭脸,冲陈十安来一句:“陈爷爷,您老晚安。”
陈十安脚下一滑,差点磕门框上。李二狗和胡小七笑得直拍墙,耿父也忍不住别过脸,肩膀一抖一抖。
凝重的气氛,瞬间轻松开来。
喜欢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东北鬼医:专治各种不服!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