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宾客,大多是冲着王抠门的钱财和势力来的,哪管什么诗好不好,只管捡好听的话说。王抠门听得飘飘然,胡子都翘到了天上,连声道:“过奖!过奖!犬子不过是略懂皮毛罢了!”
就在这一片吹捧声中,人群里忽然站出一个人,这人是个落魄的老秀才,姓赵,平日里就看不惯王抠门的嚣张气焰。赵秀才接过诗笺,扫了两眼,微微一笑,说道:“王老爷,诸位,这首五言诗确实不错,朗朗上口。不过,依老朽之见,若是每句添上两个字,改成七言诗,意境定会更上一层楼,不知少爷可敢一试?”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宾客们面面相觑,心里都清楚,这是故意刁难啊!王抠门的脸“唰”地一下就变了,他刚想开口推辞,谁知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宾客又开始起哄:“要得!要得!七言诗更有韵味!少爷,露一手!”
王抠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对狗蛋说:“儿啊,那就……那就改改吧!”
狗蛋站在原地,脑袋“嗡”的一声,瞬间懵了。五言改七言?这不是要他的命吗?他哪里会什么改诗,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李秀才教的那四句诗。他急得满头大汗,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李秀才,那眼神,就跟抓救命稻草似的,仿佛在说:“先生,救我!救我啊!”
李秀才的心,此刻正悬在嗓子眼儿上。他心里叫苦不迭:“赵老鬼啊赵老鬼,你这不是成心拆我的台吗?”眼瞅着狗蛋就要当众出丑,自己这个当先生的脸面也得跟着丢尽,李秀才急中生智,赶紧朝狗蛋使了个眼色,又偷偷摆了摆手,意思是:“傻小子,别逞强,赶紧推辞,就说不会!”
可谁能想到,这狗蛋是个实打实的棒槌,完全会错了先生的意思!他盯着李秀才的眼色,又看着先生摆动的手,心里琢磨开了:“先生这是在提示我呢!眼色是看我爹,摆手是指我爹……‘我爹’,哎!‘我爹’不正好是两个字吗?对!就加这两个字!”
狗蛋一拍大腿,心里乐开了花,暗道自己真是太聪明了!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唰唰唰”在每句诗的前头都添上了“我爹”两个字。添完之后,他得意洋洋地举起诗笺,清了清嗓子,扯着嗓子大声朗读起来:
“我爹白马白如雪!”
第一句刚出口,宾客们先是一愣,随即又爆发出一阵叫好声——他们以为这是故意加的俏皮话,纷纷拍手:“好!好!有新意!”
狗蛋一听,更得意了,挺着小胸脯,接着念第二句:“我爹四蹄硬如铁!”
这话一落,满屋子的人瞬间僵住了,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四蹄?谁有四蹄?那不是说王抠门是匹马吗?
宾客们憋得满脸通红,想笑又不敢笑——怕得罪王抠门,不笑又实在忍不住,一个个都跟吃了黄连似的,表情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王抠门的脸,此刻已经红得像猪肝,额头上青筋暴起,手里的酒杯“咯噔”一声,差点掉在地上。他想发作,又碍于众人在场,只能强忍着,心里把狗蛋骂了一万遍。
李秀才在一旁,急得直跺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连连朝狗蛋使眼色,可狗蛋压根没看见,还在那儿摇头晃脑地念第三句:“我爹加上几鞭子!”
众人一听,总算回过神来,赶紧打圆场:“嗯……这一句,还……还差不多!有点意思!”
狗蛋越发神气,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居然能把诗改得这么好。他清了清嗓子,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念出最后一句:“我爹一天跑到黑!”
“轰!”
这一句,就像一颗炸雷,在堂屋里炸开了!满屋子的宾客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有的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的笑得眼泪直流,有的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赵秀才更是笑得胡子都抖掉了,拍着桌子大喊:“好诗!好诗啊!千古绝句!千古绝句!”
王抠门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青,比戏台上的变脸还精彩。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狗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嗷”的一声,捂着胸口,差点没背过气去。
狗蛋还愣在原地,看着众人哈哈大笑,一脸茫然地问:“爹,先生,他们笑啥?我改得不好吗?”
这话一出,众人笑得更欢了,连院子里的狗都跟着汪汪叫,仿佛也在嘲笑这个糊涂的少爷。
后来啊,这个笑话就在达县复兴乡传开了,有人还编了句顺口溜:“王抠门,养娇儿,改诗句,闹笑话,我爹四蹄硬如铁,一天跑到笑掉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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