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江老城的雨夜,有一种穿透时光的湿冷。
望江亭立于临江畔已三百余年,朱漆剥落的梁柱、青苔暗生的石阶、檐角锈蚀的铜铃,在昏黄路灯映照下,像一幅褪色的水墨古画。子时将近,江面雾气升腾,将亭台楼阁笼罩在朦胧之中,连对岸新区的霓虹灯都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两个时代在此隔江相望。
林薇薇撑着一柄素黑雨伞,站在望江亭外十步处。她没穿商务套装,而是一身简素的深青色改良旗袍,外罩羊绒披肩,头发松松绾起,几缕碎发被江风吹拂,贴在白皙的颈侧。这身打扮让她少了平日的锐利,多了几分江南女子的柔婉,但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依然清澈锐利的眼睛——透露着不容错辨的坚毅。
她提前二十分钟抵达,不是为了示弱,而是为了观察。苏云歌教过她:在未知的对局中,提前熟悉环境,就是掌握第一层主动权。
“女娲”系统的微型传感器已在她抵达前五分钟布设完毕——不是电子设备,那是林守拙能轻易感知的,而是苏云歌设计的“生物拟态节点”:七颗米粒大小的仿生孢子,融入亭周草木的生机场中,监测着能量流动与生命气息。数据实时传回安全层,再通过节点共鸣,同步给万里之外的楚风。
此刻,德国沃尔夫斯贝格正是黄昏将尽时。
楚风藏身于小镇钟楼的阴影中,战术目镜的分屏显示着望江亭的实时能量图谱。七个节点在体内低频共鸣,特别是后背感知节点,如同延伸出去的触角,隔着八千公里,依然能隐约捕捉到那片江畔的特殊气场。
“他来了。”楚风低声说。
话音未落,望江亭内的空气产生了肉眼可见的扭曲。
不是光影错觉,而是实质性的空间波动——仿佛平静水面被投入石子,涟漪从亭心扩散开来,触及亭柱时,那些百年木料竟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古琴被无形之手拨动了最低沉的弦音。
林薇薇握伞的手指微微收紧,但没有后退。
涟漪中心,一个人影缓缓凝实。没有脚步声,没有衣袂拂动声,甚至没有呼吸声——林守拙就像从古老的时光中直接走出,灰色布衣在夜风中纹丝不动,脚下布鞋踏在潮湿石板上,连水渍都未曾溅起分毫。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苍老些,脸上皱纹如同刀刻,但身姿挺拔如松,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在昏暗中竟似两点寒星。他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手杖,杖头雕刻着模糊的兽形,在夜色中泛着幽暗光泽。
“林薇薇。”林守拙开口,声音比电话中更沙哑,却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林薇薇耳中,盖过了江风与雨声,“你比我想象的勇敢,也比你母亲当年……更谨慎。”
“林老谬赞。”林薇薇微微颔首,礼仪无可挑剔,“宗家长辈相邀,晚辈不敢不来。只是不知深夜江畔,有何指教?”
她没有进亭。十步距离,是安全界限,也是对话的缓冲带。
林守拙没有勉强,只是将手杖轻轻一顿。杖底触及石板的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三十米内的雨丝突然改变了轨迹——不是停止,而是绕着某种无形的场缓缓旋转,如同被龙卷风牵引的水流,却寂静无声。
林薇薇感到手中的雨伞微微一沉,伞面传来密集而轻微的敲击声,那是雨滴被力场改变方向后,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但她没有慌乱,只是静静站着,任由伞沿雨水如帘幕垂落。
“你在用苏云歌的小玩意儿监视我。”林守拙的目光扫过亭周草木,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精准地锁定了三处“生物拟态节点”的位置,“有趣。将科技造物模拟成自然生机,混淆古武者的气机感应。你母亲总是能想出些……取巧的办法。”
话音落时,他左手食指在虚空轻轻一点。
没有光芒,没有声响,但林薇薇腕上的微型监测器突然震动报警——三颗拟态节点的信号同时中断,不是被破坏,而是被某种更高频的能量场强行“覆盖”,如同白纸被泼上浓墨,彻底失去了感知能力。
林薇薇心头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林老好手段。只是既邀我来谈,又何必如此戒备?”
“戒备?”林守拙嘴角扯出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这只是清理耳目,免得我们的对话被不该听的人听见。比如……你那位在德国的‘朋友’。”
他特意加重了“朋友”二字,目光如实质般穿透雨幕,落在林薇薇脸上。
几乎同时,德国沃尔夫斯贝格钟楼内,楚风身体一震。
战术目镜中望江亭的能量图谱突然剧烈波动,代表林守拙气场的光团爆发出刺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中延伸出三道无形触须,精准地“抓住”了楚风通过节点共鸣延伸过来的感知丝线!
不是切断,是缠绕、渗透、反向追溯!
楚风闷哼一声,七个节点同时应激防御。右肩炽热节点迸发高温,左肋锐利节点化作无形锋刃,右腿坚韧节点稳固根基,腹部漩涡节点在体内形成能量涡流,后背感知节点则全力收缩,将延伸出去的感知丝线急速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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