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的电动车第三次碾过村头的石子路时,仲秋的晨光刚好漫过李家屯的稻田,将李大爷养鸭场的塑料大棚染成温润的乳白。他攥着车把的手心里全是汗,眼睛死死盯着大棚里那只羽毛五彩斑斓的番鸭——那是李大爷的“镇场之宝”,也是村里的网红“彩彩”,据说有人出五千块钱,李大爷都不肯卖。
四十岁的王二,是李家屯出了名的“闲散人”。农忙时跟着村里人打零工,农闲时就蹲在村口的小卖部打牌,手里从来没有余钱。最近他媳妇催着买电动车,儿子要交补习班学费,家里的房顶还漏着雨,几摊子事压得他喘不过气。那天他在小卖部打牌,听人说李大爷的彩彩拍的短视频火了,城里的游客都专门来村里看彩彩,给李大爷带来了不少收入。王二的心里就动了歪念:“一只鸭子而已,卖了五千块,够我解决大半个难题了。”
他踩点踩了三天。李大爷的养鸭场在村西头的河沟边,周围是半人高的芦苇,只有一条小路通进去。李大爷每天早上五点去喂鸭,中午十二点回家吃饭,下午两点再去,晚上六点锁门。王二盘算着,中午李大爷回家吃饭的两个小时,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这天中午,王二假装去稻田里看稻子,绕到了养鸭场附近。他躲在芦苇丛里,看着李大爷锁上门,骑着三轮车慢慢离开。等李大爷的身影消失在村口,他才猫着腰,溜到养鸭场的门口。大门是老式的铁锁,王二从口袋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铁丝,鼓捣了几分钟,锁就开了。
他冲进大棚,一眼就看到了那只五彩番鸭。彩彩正站在鸭群中间,昂着头,像个骄傲的将军。王二扑过去,一把抓住彩彩的翅膀。彩彩受惊,嘎嘎地叫着,扑腾着翅膀,用嘴啄他的手。王二疼得龇牙咧嘴,死死地攥着彩彩,把它塞进事先准备好的蛇皮袋里,扎紧口袋,然后骑上电动车,一溜烟地跑回了家。
他把彩彩藏在自家的柴房里,想等天黑了再拉到城里的花鸟市场卖掉。可他媳妇回家后,闻到了柴房里的鸭粪味,追问他怎么回事。王二架不住媳妇的逼问,只能坦白:“是李大爷的彩彩,我先藏几天,等卖了钱,就给你买电动车,给儿子交学费。”
媳妇一听,脸都白了:“你疯了?李大爷的彩彩是村里的宝贝,你偷了它,村里人能饶了你?赶紧送回去!”
王二瞪了媳妇一眼:“送回去?五千块钱就飞了!你想让儿子不上补习班?想让房顶一直漏雨?”他死活不肯送回去,媳妇气得回了娘家。
当天晚上,王二实在等不及了,他想着:“不如先把鸭子杀了,煮熟了,就算李大爷找过来,也没证据了。”他从柴房里把彩彩拎出来,彩彩似乎知道自己的命运,不再挣扎,只是用那双黑豆似的眼睛看着他,嘎嘎地叫了两声,声音里带着一丝哀求。王二的心猛地一颤,可一想到五千块钱,他还是狠下心,拿起菜刀,把彩彩杀了。
他把彩彩炖了一锅汤,肉香飘满了整个院子。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喝着酒,吃着鸭肉,心里满是得意。可他刚吃了两块鸭肉,就觉得身上痒痒的,一开始是后背,后来是胳膊、腿,甚至脸上都开始痒。他以为是蚊子咬的,抓了几下,却发现身上起了一片片红色的疹子,疹子上还长着细细的、白色的绒毛,摸起来像鸭毛一样。
王二吓坏了,他跑到村里的卫生所。村医李大夫给他检查了一遍,皱着眉说:“我从没见过这种病,你是不是过敏了?”他给王二开了点抗过敏的药,可王二吃了之后,不仅没好,身上的绒毛反而更长了,痒得他整夜睡不着觉。
第二天,王二又骑着电动车去了镇上的医院。医生给他做了血常规、过敏原检测,结果都显示正常。医生看着他身上的绒毛,摇了摇头:“你这病太奇怪了,我们治不了,你去市里的大医院看看吧。”
王二又去了市里的大医院,挂了专家号。专家给他检查了一遍,也是一脸疑惑:“从医三十年,没见过这种症状。你最近是不是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王二想了想,说:“我前几天吃了一只番鸭。”
专家点了点头:“可能是罕见的动物毛发过敏,不过一般的过敏不会长这么多绒毛。这样吧,我给你开点激素药,你先吃着,要是还不好,就去看皮肤科的专家。”
王二拿着药回了家,吃了几天,身上的绒毛不仅没掉,反而越来越密,甚至连脸上都长了一层细细的绒毛。他不敢出门,怕村里人笑话。他媳妇从娘家回来,看到他的样子,吓得哭了:“我早就说让你送回去,你不听,现在遭报应了吧!”
王二后悔不已,他坐在院子里,看着身上的绒毛,心里满是绝望。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老人走进了他的院子。老人头发花白,穿着一件灰色的布衫,手里拿着一个布包,眼神里带着一丝威严。
“你就是王二吧?”老人的声音沙哑却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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