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大人,受小胥一拜!”
空气凝滞。南宫语咬唇,声音发颤:“父亲,我们……是自愿的。而且……”
南宫柔接得干脆:“我们都心悦于他,不是他的错。”
高长恭闭目良久,再睁眼时,怒意已化作苍凉的释然:
“也罢……只要你们能幸福,便好。”
他转向袁叶修,声音如风中残丝:“小子,我时日无多。能在这临死前见她们一面……多亏了你。本该谢你,可你……”
他苦笑,眼角又滑下泪:“罢了,一切尽是命数。我该去找轻儿了……望你日后,顾我女儿安危。麻烦了。”
袁叶修.....“呐个,岳父大人,咱好像还有救,要不.....
他话音未落,南宫语已如疾风掠至,上去就掐住了袁叶修耳朵,五指一拧——
“那你在这废什么话?还等什么?!”
“哎哎哎——疼!夫人快放手!”袁叶修龇牙咧嘴,却不敢动。
高长恭望着这一幕,嘴角竟缓缓上扬。那笑,是二十年来,第一次不带苦味的。
看样子两个女儿,过的还不错!并非所托非人!
”夫人,要不您们先出去等吧!这房间太小,空气很难流通,我帮岳父先检查下!“
”那好吧!“
袁叶修将人都清出去后,
草屋只剩药气与心跳。袁叶修抱拳,语气沉稳道:”岳父,我懂些医术,等下如果检查时,若有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高长恭闭目,气息微弱:
“无妨……我本就是将死之人,没什么比这更坏的结果了。随你折腾吧。”
诊脉·探脉·断脉!
他一手扣住高长恭寸关尺,另一手食指轻点丹田,内力如丝如缕,悄然渗入经络。
一盏茶内,他面色连变七十二次。
——筋脉未断净,是被“锁”了。
——气血未枯,是被“封”了。
——神魂未散,是被“念”住了。
不是病, 是心狱!
他收回双手,深吸一口气,忽然笑了。
“岳父大人,您这身体……还真是‘妙’啊。”
高长恭一愣,以为袁叶修只是安慰!
“您不是病入膏肓,是思念成结,情志郁闭
筋脉虽断,但未断干净,丹田虽废,但并未废净,五脏六腑皆如初生。您不是活不下去,是…… 不肯活下去。”
他俯身,声音低而清晰:“不出七日,我便能让您痊愈!”
高长恭瞳孔骤缩,嘴唇颤抖:
“你……你说什么?”
“小语和小柔,是我妻。我照顾她们,是本分。但父亲的疼爱,是她们等了二十年的月光。”
袁叶修直视他的眼睛,“您若真想谢我,就别急着去见岳母大人了。
您得活着,亲手抱一抱她们儿女,听她们多叫您几声‘爹’——这一次,别再让她们,失去至亲了。”
高长恭怔在原地,良久,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药汤里,再无声息。
“……叶修。”
他声音沙哑,却第一次,有了温度,“你……再说一遍?”
“我说——”
袁叶修嘴角微扬,“您,还有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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