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美琳听完张洋的话，眼神沉了沉，语气里带着难掩的后怕：“你说得太对了。有些伤害就像埋在心底的毒种子，哪怕没破土发芽，那股腐烂的劲儿也会顺着根蔓延，渗得人浑身发寒。张明明那种人，心思太偏，确实危险。”
话虽如此，她还是不打算让张洋冒险。
张洋一眼看穿了她眼底的担忧，语气放软了些，带着几分安抚：“你也别想太多，起码现在张明明还躺在医院里，动弹不得，暂时翻不出什么风浪。”
陈美琳勉强点了点头，把心头的沉甸甸压下去：“对，大过年的，不说这些晦气事了。你快去陪瑶瑶玩儿吧。”说完，离开了书房。
张洋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掏出手机，对话筒说：“刚刚书房里的话，你都听到了？”
张萌的回复很快弹了出来：“听到了，我还监听了张明明父母离开后的谈话，说得很直白。”
“哦？” 张洋眉峰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意外，没想到张萌竟然监视了那对夫妻，好奇的问：“他们回去聊了什么？”
“是张明明的父亲张国栋。” 张萌回复：“他咽不下这口气，想回老家找人报复陈美琳。”
张洋心头一紧，追问：“怎么报复？他想干什么？”
张萌继续回复：“他说老家有个亲戚，是个劳改释放人员，之前犯过命案，杀过人。判了死缓，几年前就出狱了。”那人还是个赌徒，欠了一屁股债，只要给够钱，什么缺德事都肯干。张国栋打算找他，暗中对陈美琳下手。”
张洋的声音不自觉压低，眼底泛起冷光：“是想直接杀人，还是另有别的手段？”
“计划是用枪。” 张萌的回复简短。
“张国栋手里有枪？” 张洋皱紧了眉，这一点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没有，但他那个亲戚有，是自己做的自制手枪。” 张萌补充道：“之前那人杀人，用的就是这把枪，没留下什么关键证据，才侥幸没被查出来太深。”
“还有这种亡命之徒。” 张洋低声骂了一句，又问：“那张国栋的老婆呢？她是什么态度？”
“他老婆一开始提议用硫酸，说这样解气。” 张萌回复：“但张国栋不同意，说用硫酸太明显了，一看就是蓄意报复，容易引火烧身，不如用枪来得干脆，事后还好撇清。”
张洋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倒没想到。
这对夫妻看着上门求情时那么可怜，心思竟然这么阴狠，为了报复，还盘算得这么周密。
他压下心头的戾气，给张萌发去最后一条消息：“好，我知道了。那你继续盯着他们，有任何动静，立刻告诉我。”
张洋收起手机时。
硫酸、自制手枪、亡命之徒，这对夫妻的狠戾远超他的预料。
张洋回到陈瑶卧室，把门轻轻关上。
陈瑶正坐在懒人沙发里，面前的玻璃果盘里堆着鲜红饱满的草莓。
见张洋进来，他眼睛一亮，含糊地问道：“我姐跟你聊什么啊？”
张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自然地从果盘里捻起一颗草莓，慢悠悠地咬了一口，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才漫不经心地回答：“没什么，就随便聊了聊近况，问问工作上的事。”
“真的就只是随便聊聊？” 陈瑶往前凑了凑，眼睛眯成了月牙，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八卦：“大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跟我姐到底有没有一腿啊？”
张洋被她直白的问话逗笑了，嚼着草莓含糊道：“我之前不是跟你讲过吗？就是朋友。”
“可我总感觉你俩不对劲呢！” 陈瑶皱了皱鼻子，一脸认真地反驳。
张洋挑了挑眉，笑着打趣：“你怎么这么八卦？”
“这不是关心你嘛！” 陈瑶捂着鼻子笑，眼神里满是狡黠：“其实我真心觉得，你跟我姐真的很般配，当然啦，也不是说倩倩姐不好，就是感觉你俩更合得来。”
张洋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陈瑶柔软的头发，动作温柔：“听过一山不容二虎这句话吗？”
“当然听过啦！” 陈瑶想都没想就接话，补充道，“但不是还有后半句吗？除非是一公一母呀！”
张洋看着她天真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沉了些：“话是这么说，但我跟你姐要是真在一起，肯定会出问题的。”
“我知道了！” 陈瑶一拍手，笃定地说：“你是怕我姐的脾气对不对？我姐有时候是凶了点，还爱较真，但她心眼不坏的。”
张洋摇了摇头，眼神望向窗外的光影，语气带着几分陈瑶听不懂的怅然：“不是怕。” 他顿了顿，收回目光，看着眼前一脸好奇的陈瑶轻声道：“有些事太复杂，你现在还不懂，等以后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陈瑶歪着头，一脸不服气：“又拿我当小孩！”
张洋笑着又往她嘴里塞了颗草莓，堵住了她接下来的追问：“行了，吃你的吧，小八卦精。”
陈瑶“呜呜”两声，鼓着腮帮子把草莓咽下去，倒也没再纠缠这个问题。
她其实心里清楚，张洋不想说的事，问再多也没用。
很快，欢快游戏音效和两人的笑闹声充满了房间，暂时驱散了之前话题带来的微妙气氛。
......
两天后。
一大早，张洋便起身洗漱。
今天陈美琳家里会来不少人拜年，大多是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集团旗下各公司的负责人，形象自然要收拾得体面些。
这些人他都得认识一下。
孙倩也起得很早，正坐在化妆镜前仔细上妆。
忽然，她扭过头看向张洋，轻声问道：“老公，你说我们俩都结婚了，还一直住在琳琳姐家，正常吗？”
张洋走到她身边，拿起一瓶护肤乳，挤了些在手心，淡淡笑道：“哪里不正常了？”
孙倩蹙了蹙眉，认真想了想：“虽然琳琳姐待我像亲妹妹一样，可我毕竟已经嫁人了，总住在这儿，总归有点不太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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