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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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已经自己拉了个凳子坐下了,就坐在周淮旁边。她盯着周淮看,眼睛亮得吓人。
“周淮哥哥,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周淮又愣了一下。
“讲故事?”
甘草点点头,用力点。
“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师父不给我讲,师兄也不给我讲,我只好自己看书。但书上的故事没意思,我想听真的。”
她说完,眼巴巴地看着周淮。
尉迟霜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把他当说书的了?”
甘草看看她,又看看周淮,眨眨眼睛。
“不可以吗?”
尉迟霜笑得更厉害了。
澹台明月也笑了,看着周淮,那眼神像是在说:看你怎么办。
周淮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开口了。
“我给你讲个狐狸的故事吧。”
甘草眼睛一亮。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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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在断脊山上,有一只狐狸。”
周淮的声音很慢,很轻,像在说给自己听。
“那只狐狸的腿瘸了,跑不快,抓不到吃的。有一天,它被一个捕兽夹夹住了,疼得嗷嗷叫。一个少年路过,把它救了下来。”
甘草听得入神,一动不动的。
“少年把它带回家,给它包扎伤口,给它吃的。狐狸伤好了,但瘸着腿,放回山里也活不了。它就留下来了,陪那个少年。”
“后来呢?”
“后来,”周淮顿了顿,“后来有一天,有人来追那个少年。狐狸跑出去,引开了那些人。它跑不快,跑几步就摔一跤,但还是一直跑。那些人追上去,一掌把它打死了。”
甘草愣住了。
她看着周淮,看着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看着看着,眼眶忽然红了。
“狐狸死了?”
周淮点点头。
“死了。”
甘草低下头,不说话。
过了很久,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亮亮的。
“那个少年,就是你吧?”
周淮没说话。
但甘草知道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周淮手里。
“这是我炼的丹药,送给你。那个狐狸……它会很高兴的。”
周淮低头看着那个布袋,看着上面绣的一株小草,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他抬起头。
“谢谢。”
甘草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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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走了。
她说她得回去练丹,师父不让乱跑。走之前,她又看了周淮一眼,说了一句话。
“端木姐姐说,明天拍卖会,你要小心点。”
周淮心里一动。
“她还说什么了?”
甘草想了想。
“她还说,你要是缺灵石,可以去找她。”
说完,她就跑了,跑得很快,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里。
周淮站在那儿,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尉迟霜走过来。
“那小丫头挺有意思。”
周淮没说话。
他只是看着手里那个布袋,看着上面那株绣得歪歪扭扭的小草。
澹台明月站在他旁边。
“端木燕,”她说,“到底想干什么?”
周淮摇摇头。
不知道。
但他知道,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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