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上午,处理完手头的符箓任务,楚鱼便来到听涛轩。
海宝珠似乎早就料到她可能会来,已备好了茶点,正坐在窗边翻阅一卷账册。
见到楚鱼,她合上账册,笑容明媚。
“姐姐今日得空了?快来尝尝新到的‘雪顶翠毫’,据说采自北域雪山灵茶树的初春嫩芽,一年才产十几斤呢。”
楚鱼依言坐下,品了一口,茶汤清冽甘爽,确非凡品。
她先闲聊了几句客卿事务和江嫣的近况,气氛融洽。
待一壶茶饮过半,楚鱼才状似不经意地开口。
“宝珠,前几日九萝外出归来,提到城卫军在查的西区那起案子,似乎有些棘手?坊间有些传言,听着怪瘆人的。”
海宝珠倒茶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她放下茶壶,轻轻叹了口气。
“姐姐也听说了?此事……确实不简单。白长老前两日还特意召集我们几个管事的,叮嘱要加强别院防卫。
尤其是夜间值守,让客卿们若非必要,近期也尽量少在夜间独自前往外城偏僻区域。”
她压低了声音。
“城卫军那边虽然封锁了大部分消息,但我们海家也有自己的渠道。那死者的状况……的确与记载中‘血神教’的‘汲血化元’邪术造成的痕迹有七八分相似。
全身精血魂魄被强行抽离吸纳,只余一具干瘪空壳,且尸体周围会残留一种特殊的、阴冷污秽的血煞怨力。”
楚鱼心中一沉:“血神教……当真死灰复燃了?”
“难说。”海宝珠摇头。
“当年守界者联合仙城几大势力,将血神教明面上的据点连根拔起,诛杀了为首的几个魔头,其核心教众也大多伏法。
但那种邪教,总有些漏网之鱼或暗中发展的信徒。百年过去,若有人暗中得到其传承,或借其名号行事,也并非不可能。”
她顿了顿,看向楚鱼,眼中带着担忧。
“姐姐,你和唐姐姐之前追查的血元丹,还有更早前的一些事……是不是也和这些阴邪手段沾边?
你们千万要小心,这类邪修最是记仇,手段也诡谲狠毒。”
楚鱼没有否认,只是问道。
“家族对血神教可有更多记载?比如他们信奉的究竟是何物?有何标志或特征?除了汲取精血,还有何手段?”
海宝珠思索片刻,起身走到内室的书架旁,取出一枚略显陈旧的蓝色玉简。
“这是我当年好奇,从家族秘藏中抄录的部分关于血神教的杂记,多是些公开流传的信息。姐姐可以看看,但切记,莫要深究,更不可外传。”
楚鱼郑重接过:“多谢,我自有分寸。”
神识探入玉简,信息涌入脑海。
记载确实零散,但勾勒出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教轮廓。
血神教崇拜一尊名为“血海冥尊”的邪神,认为万物精血魂魄皆可献祭,换取力量或恩赐。
教徒多以隐秘方式发展,标志是一朵由血色火焰构成的诡异莲花纹样。
其手段除了直接汲取精血,还包括炼制血毒、操控血液、施展令人血气逆行或沸腾的邪咒等。
当年被剿灭时,曾发现多处血腥祭坛和大量被囚禁、作为“血畜”的修士凡人。
退出神识,楚鱼面色凝重。
李墨炼制“圣血”,血元丹抽取精血,西区死者被汲干精血……这些片段,似乎都能与血神教的影子对上。
难道李墨背后的“主上”和“木师”,就是血神教余孽,或者与之合作?他们收集“古老灵根残骸”,是否也与某种血祭邪法有关?
“宝珠,”楚鱼斟酌着语气。
“你可知,血神教当年,是否对某些特殊的灵物、古地,或者……与木属性相关的东西,表现过异乎寻常的兴趣?”
海宝珠愣了一下,仔细回想,不太确定地说。
“这……倒是没有明确记载。不过,我记得白长老曾经提过一嘴,说血神教当年活动最猖獗时,似乎对‘生机浓郁’之地。
比如某些木属性灵脉节点、古老药园,甚至一些寿元悠长的草木精灵,都表现出过觊觎和破坏的迹象。
但具体原因不明,或许与他们某种邪恶的仪式或修炼需求有关?”
生机浓郁之地?木属性灵脉?
古老药园?楚鱼心中一动。
青木源墟,即便已化为绝地,但其“源墟”的本质,或许仍残留着某种难以想象的、磅礴的古老生机?
血神教若真对此类地方感兴趣,那他们觊觎“古老灵根残骸”甚至可能图谋青木源墟本身,也就说得通了。
或许是想利用或污染那残存的生机,来完成某种骇人的邪法?
这个推测让她背脊发凉。
如果血神教余孽真的将目光投向了青木源墟,那局面将比她预想的更加复杂和危险。
不仅要面对绝地本身的凶险和神秘的金煞之力,还要提防这些隐藏在暗处、行事毫无底线的邪修。
“姐姐,你可是想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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