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发出不似人声的、夹杂着数据乱码的嘶吼。
“不……可能……”
影月的声音充满了暴怒和不可置信。
“区区一段被格式化后残留的数据碎片，也敢反抗我？给我碾碎它！”
更庞大的邪能，如潮水般注入“李虎”体内。
它眼眶中勾勒出的那双眼睛，猛地变成了纯粹的漆黑，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
它再次举起刀，这一次，稳如泰山。
沐无忧的心，沉入了谷底。
结束了。
然而，就在“李虎”即将挥刀的瞬间，它的动作，再一次凝固。
它缓缓地，缓缓地，低下了头。
看着自己手中的刀。
然后，它用另一只手，抚摸着锈迹斑斑的刀身，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
下一秒。
在沐无忧震惊的注视下。
在影月惊怒的尖叫中。
“李虎”动了。
它没有劈向沐无忧。
而是双手持刀，猛地调转刀尖，以军中最标准、最决绝的姿势，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刺向自己的胸膛！
噗嗤！
刀锋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那副破损的铠甲，深深没入了它的能量核心。
“不——！”
影月的尖叫，充满了被自己创造物背叛的狂怒。
“李虎”的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崩解，化作点点黑色的光屑。
它那张被能量勾勒的脸，在消散前，奇迹般地清晰了一瞬。
那双眼睛，不再是空洞的黑色，而是变回了沐无忧记忆中那熟悉的、沉稳而忠诚的模样。
它看着她，笑了。
一道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意念，跨越了生与死的界限，直接在沐无忧的灵魂深处响起。
“少爷……”
“快走……”
“保护好自己……”
“还有……老家主……他……没死……”
轰！
“李虎”的身体，彻底炸开。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混杂着悲壮与决绝的能量洪流，没有四散，而是化作一道冲天的银色光柱！
光柱之中，隐约可见成百的护卫虚影，他们齐齐朝着沐无忧的方向，行了一个庄严的扶胸军礼。
紧接着，所有虚影连同光柱一起，化作一道银色的洪流，尽数涌入了沐无忧手中的长剑之中！
嗡——！
长剑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悲鸣，又似嘹亮的战歌。
沐无忧呆立原地，任由泪水划过脸颊。
爷爷……没死？
一股难以言喻的力量，从剑柄传遍她的全身。
那不是玄气。
那是……军魂！
是沐家三百忠魂，是李虎，用最后的生命为她点燃的，复仇的烽火！
（内心OS：成功了……第一个节点，摧毁。）
军帐内，胡清玄双腿一软，瘫坐在椅子上，全身都被汗水湿透。
手机屏幕上，代表钟楼的巨大红点，已经彻底熄灭。
【叮！】
【‘普罗米修斯’协议完整度下降0.1%！】
【警告！侦测到未知高阶能量‘军魂’与用户‘沐无忧’产生共鸣！】
【‘沁瑶仙体’解锁新特性：英灵同调！】
还没等他喘口气，屏幕上，代表“城西柳巷”和“正北府衙”的另外两个红点，光芒骤然大盛，能量波动瞬间提升了50%！
刺耳的警报声响彻军帐！
（内心OS：草！那个女人反应过来了！她给剩下的服务器打了超频补丁！）
胡清玄的放松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他猛地站起，一把推开帐帘，对着外面早已列阵完毕、神情肃杀的郑克己吼道：
“郑大人！神机营！无差别覆盖射击！”
“轮到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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