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风瞳孔收缩:“你在建议我取消婚约?”
“不。我在建议你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心。”灵巫师转身离去,留下最后一句话,“婚姻若是牢笼,对两人都是折磨。但婚姻若是盟约,便能创造新的可能。”
那天夜里,阿月的高烧退了。
她醒来时已是深夜,室内只点着一盏小油灯。烈风坐在床边椅子上,闭目假寐,眉宇间是掩不住的疲惫。他竟然守在这里,整整一夜。
阿月静静看着他,心中涌起复杂的情感。爱意、心疼、不甘、迷茫……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烈风睁开眼睛。
“你醒了。”他的声音里有明显的放松。
“你为什么在这里?”阿月问,“传统——”
“去他的传统。”烈风罕见地说了粗话,起身走到床边,伸手试探她的额头,“烧退了就好。”
他的手掌宽大温暖,停留在她额头上片刻,却没有移开。阿月闭上眼睛,感受这难得的亲密。
“烈风,”她轻声说,“如果……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想成为主母了,你会怎么做?”
空气骤然凝固。
烈风的手僵住了。许久,他收回手,背过身去,声音压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阿月坐起身,虽然虚弱,语气却坚定,“我不想只是狼部落需要的那个主母。我想成为你真正愿意娶的那个女人。如果这两者不能统一,那么……”
“那么什么?”
“那么也许,我不该留下。”
烈风猛然转身,眼中翻涌着风暴:“你要走?”
“如果留下意味着我必须磨灭自己,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么是的。”阿月迎上他的目光,“石影说得对,我不该让他们把我磨成别人想要的形状。”
“包括我?”烈风的声音危险地压低,“我也是那个‘别人’?”
阿月的心狠狠一痛:“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想要的是阿月,还是狼部落未来主母?”
烈风沉默了。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跃,映出他眼中激烈的挣扎。百年责任与真实情感的战争,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就在阿月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烈风突然单膝跪在床边,握住她的手,动作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我想要你。”他的声音嘶哑,却无比清晰,“不是作为主母,不是作为联姻的象征,就是你——那个会在崖上讲故事,会因抓到鱼而开怀大笑,会质疑我、挑战我、看见真实我的阿月。”
阿月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我不知道如何同时拥有你和我的责任。”烈风继续说,每个字都像从灵魂深处挤出,“百年了,阿月。我习惯了为部落而活,习惯了将个人情感置于末位。即使现在……即使现在我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要。”
这是烈风最赤裸的坦白。阿月的眼眶湿润了。
“我们可以一起找方法。”她轻声说,反握住他的手,“如果你愿意尝试。”
烈风看着她,看着她眼中的泪光与期待,看着她毫不退缩的勇气。那一刻,某种百年冰封的东西终于彻底融化。
“我愿意。”他说,声音终于放松,“但我需要时间。婚礼必须举行,否则两个部落的盟约将出现裂痕。但婚礼之后……我们可以重新定义一切。”
“什么意思?”
“意思是,”烈风站起身,恢复了几分首领的威严,但眼中有了新的光芒,“狼部落的下一个百年,不该只是重复过去的百年。也许,是时候做出一些改变了。
然而,变故来得比预期更快。
婚礼前一日,按照传统,阿月需在灵巫师的引导下进行婚前净化仪式。然而当阿月来到圣地入口时,却发现等在那里的不是灵巫师,而是礼仪长老和三位年长的女祭司。
“灵巫师昨夜突发急病,无法主持仪式。”礼仪长老面无表情地说,“由我们代为执行。”
阿月心中一紧。灵巫师昨日还好好的,怎会突然病倒?且婚前净化仪式向来由灵巫师亲自主持,从未有过替代的先例。
她看向石影,老妇人眼中也满是疑虑。
仪式在圣地外围的祭坛进行。三位女祭司唱诵古老的祷词,礼仪长老则取出一把镶嵌着黑曜石的小刀。
“婚前净化,需取未来主母的一缕头发、三滴血,献祭给部落先祖,以示你与狼部落血脉相连,永世不叛。”
阿月本能地后退一步:“灵巫师从未说过需要血祭。”
“这是古礼。”礼仪长老语气强硬,“灵巫师病重,由我代理圣地事务。请未来主母配合。”
石影突然挡在阿月身前:“这不合规矩!烈风首领知道吗?”
“首领正在与河马部落使者商议明日细节,无暇顾及此处。”礼仪长老眼神冰冷,“未来主母,请伸出手。”
阿月看着那把黑曜石小刀,心中警铃大作。她突然想起灵巫师昨日的话——“她体内有两股力量在冲突”。如果此刻取血,会不会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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