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穆迪办公室外那令人窒息的走廊,我并未如麦格教授建议的那样去医疗翼或直接回公共休息室。夜晚的城堡依旧笼罩在一种外松内紧的诡异气氛中,远处隐约还能听到喧哗,但主楼梯和走廊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寂静,只有盔甲和画像投来安静的注视。我避开可能遇到人的路径,如同幽灵般快速而无声地移动,腹部的隐痛和精神的疲惫此刻反而成了一种另类的清醒剂,让我所有的感官都保持着一种冰冷的敏锐。
终于,斯莱特林地窖那熟悉的石门在眼前滑开,阴冷的空气混合着绿莹莹的壁炉火光涌出。公共休息室里空无一人,显然大部分学生要么还在外面打探消息,要么已经被级长们催促着回去休息(或禁止外出)。这正合我意。
我没有停留,径直走向女生宿舍的走廊,推开属于自己的那间寝室门。厚重的墨绿色帷幔隔绝了最后一丝外界的光线和声音,只有床头一盏小小的、散发着柔和暖黄光的水晶灯亮着——这是家养小精灵在我离开时点亮的。
冰冷的、属于地窖深处的静谧包裹上来。我背靠着紧闭的寝室门,缓缓滑坐到冰凉的地板上,终于允许自己卸下所有伪装。疲惫如同沉重的潮水瞬间淹没四肢百骸,腹部的钝痛变得更加清晰,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灼热感。灵狐从袖中无声滑出,担忧地蹭着我的脸颊,发出细微的“嘤咛”。
“没事。” 我低声安抚它,抬手揉了揉它的小脑袋。今晚的消耗远超预期,不仅仅是魔力,更是心力。与伏地魔的对峙,与假穆迪的危险博弈,在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面前滴水不漏的表演……每一环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现在还不是彻底放松的时候。
塞德里克·迪戈里还“活着”——至少,他体内被我强行吊住的那一线生机,在回到霍格沃茨、被庞弗雷夫人接手后,应该已经稳定下来了。真正的死亡与深度假死加上灵魂封闭,对于医术高超的校医来说,或许能察觉细微差别,但只要生命体征平稳,她首先会全力维持和观察。这为我争取了时间。
而假穆迪……小巴蒂·克劳奇,他的伪装被撕破只是时间问题。邓布利多已经取来了吐真剂,真正的穆迪很快就会被找到。接下来,便是审问、定罪,然后……送入阿兹卡班。
阿兹卡班。
那个被称为巫师地狱的堡垒,由摄魂怪看守的绝望囚笼。对于小巴蒂这样一个狂热的、刚刚目睹主人复活却又任务失败、可能还抱有极端思想的食死徒来说,被关进去意味着什么?是彻底的沉寂,还是在绝望中孕育出更疯狂的念头?
更重要的是……时间。
我需要知道具体的押送日期和时间。
这不仅关乎“观察”,更可能关乎……某些未来的“变数”。毕竟,一个被关进阿兹卡班的囚犯,和一个在押送途中可能发生“意外”的囚犯,所带来的后续影响,是截然不同的。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不适,撑着墙壁站起身,走到靠窗的书桌前。水晶灯的光晕在光滑的桌面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圈。我拉开最底层的抽屉,里面整齐地码放着羊皮纸、羽毛笔和墨水,但在最深处,有一个毫不起眼的、巴掌大小的扁平紫檀木盒。
木盒表面光滑,没有任何雕刻或纹饰,只有一角镶嵌着一枚极小的、温润的白色玉石。我咬破指尖(早已愈合的伤口再次被轻易划开,对我来说这不算什么),将一滴殷红的血珠轻轻抹在那白玉石上。
血珠瞬间被吸收,玉石内部仿佛有微光流转了一下,随即黯淡。木盒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自动打开了一条缝隙。
里面没有信件,没有魔法物品,只有一小叠裁剪整齐的、近乎半透明的淡青色符纸,以及一支看起来像是普通毛笔、但笔尖泛着奇异暗金色泽的小笔。符纸上隐约有极淡的、流动的银色纹路,那是苏家特制的“灵犀符”,专用于最紧急、最私密的家族成员间通信,无视距离和大部分魔法干扰,直达目标,阅后即焚,且几乎无法被截获或追踪。
我抽出一张灵犀符,铺在桌面上。拿起那支暗金笔尖的笔,无需蘸墨,笔尖自然而然凝聚起一丝极淡的、由我精神力引导的灵力微光。
我略一思索,落笔。字迹并非英文,而是流畅优美的东方符文,这些符文在我笔下组合成只有我和哥哥苏青砚才能完全理解的密语:
“兄长安。霍格沃茨剧变,黑魔复生,勇者濒陨(已稳),奸徒将伏。然戏未终。亟需知:英魔法部定谳后,遣该犯入阿兹卡班之确期、确时,及押送路径之可能。愈详愈善。料此事不出三两日。灵儿于蛇穴静候。勿念,切切。”
文字简洁,信息明确:告知哥哥霍格沃茨发生了大事(伏地魔复活),勇士塞德里克濒死但已稳定,叛徒(小巴蒂)即将伏法。但我需要知道魔法部审判后,将犯人送入阿兹卡班的具体日期、时间,以及可能的押送路线。越快越详细越好。我推测此事会在两三天内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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