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与小巴蒂·克劳奇的交锋和与西奥多的夜谈,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涟漪过后,水面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我像每一个寻常的霍格沃茨学生一样,按时出现在每一堂课上。魔药课的地下教室里,依旧弥漫着蒸汽与各种材料混合的古怪气味,斯内普教授滑腻的嘲讽如同背景音,只是他偶尔扫过我时的目光,似乎比以往更添了几分深沉的审视,不知是因为我日益精进的魔药实操(拜频繁私下实验所赐),还是他嗅到了某些更深层的不安。我坦然迎上他的视线,递上无可挑剔的缩身药水,换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
黑魔法防御术课上,假穆迪——或者说,勉强维持着穆迪外形的小巴蒂·克劳奇——似乎收敛了许多。他依旧用那只疯狂转动的魔眼审视全班,讲述着如何识别和对抗恶咒,但语速比之前略缓,那股咄咄逼人的压迫感也淡了些,偶尔还会出现极其短暂的停顿,仿佛在努力集中精神。他腰间的银质酒壶出现得更频繁了,每次课间或讲解间隙,他总会背过身,快速地灌上一口。我知道,那里面现在装的,恐怕不只是我“友情提供”的南瓜汁,更有他不知从何处重新搞到的、劣质或不稳定的复方汤剂原料熬制的替代品。灵狐的光屑偶尔会传递来一丝微弱的、属于他体内魔力紊乱和药剂副作用带来的痛苦波动。他在硬撑,为了那个即将到来的“最终考验”。
我平静地做着笔记,仿佛那晚办公室里的对峙从未发生。只是在需要与他对视时,我的目光会格外澄澈坦然,偶尔甚至会对他关于黑魔法陷阱的讲解报以一个恰到好处的、若有所思的点头,如同一个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我能感觉到他那只正常的眼睛里,复杂的情绪一闪而过——忌惮、警惕,还有一丝被看穿的恼怒和不得不维持合作的憋屈。
课余时间,我开始频繁地泡在图书馆。平斯夫人对我这个“常客”已经习以为常,只是对我最近查阅的书籍范围投来更多疑惑的一瞥。
我的阅读重点,悄然转向了两个名字:盖勒特·格林德沃,以及 汤姆·里德尔/伏地魔。
我首先从近代魔法史和《预言家日报》的旧档案缩印本入手。关于格林德沃的资料比我想象的要多,但也更……模式化。官方记载着重描述他造成的破坏、煽动的恐慌,以及最终被邓布利多击败的伟大胜利。那些泛黄的报纸上,充斥着“黑魔王”、“恐怖统治”、“阴谋颠覆国际保密法”等字眼,还有他标志性的“为了更伟大的利益”(Für das Gr??ere Wohl)口号反复出现,通常与对麻瓜的贬低和巫师优越论捆绑在一起。
我仔细阅读了几篇他鼎盛时期的演说报道(被《预言家日报》批判性摘录),还有几份据说是他追随者散发的宣传册影印件。渐渐地,一个与伏地魔有所重叠、却又截然不同的形象浮现出来。
格林德沃似乎更接近于一个……危险的理想主义者,或者说,一个拥有强大魔力并试图用暴力推行其极端理念的革命者。他的目标宏大——“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建立巫师对世界的公开统治,打破《国际保密法》。他擅长演讲,富有个人魅力(从那些狂热追随者的描述中可见一斑),甚至早期似乎还与邓布利多有过交集(一些边缘史料含糊提及)。他的恐怖更多体现在对反对者的镇压和对国际秩序的挑战上,虽然同样血腥,但似乎带有某种……“主义”的包装。
而伏地魔……
关于他的报道则更多集中在他崛起后期,尤其是第一次巫师战争期间的暴行上。与格林德沃那种带有“宣言”性质的公开活动不同,伏地魔的恐怖更个体化,更阴冷,更偏向于纯血统狂热、个人权力欲和对黑魔法的极致追求。报道中充斥着“失踪”、“屠杀”、“钻心咒”、“杀戮咒”、“神秘人”等字眼,强调的是血腥、残忍、不可预测的袭击,以及纯血家族与混血、麻瓜出身者之间被刻意挑起的仇恨。他追求的不像是某种“新秩序”,更像是纯粹的恐怖统治和个人永生(从一些关于他日记本所说的什么生命中可窥一二)。
两者的手段都极其危险,但内核似乎不同。格林德沃想要改变世界,哪怕用最黑暗的方式;伏地魔则更像是要统治、甚至毁灭世界,以满足他无限的野心和对死亡(以及与之相关的一切)的病态恐惧与憎恶。
更让我在意的是格林德沃的结局。
“被阿不思·邓布利多击败”,“终身囚禁于纽蒙迦德顶层”。
我反复查阅关于纽蒙迦德监狱的描述——那座由格林德沃本人年轻时参与设计、甚至可能灌注了他早期理念的堡垒,后来成了关押他最危险追随者的地方,最终也成了他自己的囚笼。史料记载简略,只强调其“无法逃脱”、“与世隔绝”。
一位强大的黑巫师,一位曾经几乎撼动整个魔法世界的“第一代黑魔王”,竟然如此“顺从”地被囚禁于一所自己参与设计的监狱,几十年无声无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hp德拉科马尔福的小狐狸请大家收藏:(m.zuiaixs.net)hp德拉科马尔福的小狐狸醉爱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