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支舞不是。”
“小心冰层破裂……”
被火龙吞噬……失血过多……烧尽……
“引领黑魔王走向最终的深渊……”
碎片般的意象和话语在脑海中漂浮、碰撞。没有逻辑,只有感觉。冰冷与温热。坚硬与柔软。光明与黑暗。确定与未知。表演与真实。
还有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在月光和烛火下,从傲慢矜持,到被诗行击中的震动,再到最后告别时,那片深沉涌动的、复杂的海。
以及另一双灰色的眼睛,平静,洞察,像雪地一样冷而清晰,却在最后一舞时,流露出一丝近乎真实的暖意。
我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
太复杂了。
人与人。心与心。算计与偶然。剧本与即兴。
但也许,正是这种复杂,让这场不得不参与的“戏剧”,在致命的危险和沉重的预言之下,还残留着一丝……值得玩味的趣味?
我不知道。
睡意终于如黑湖深处的水草般,悄然缠绕上来,将那些翻腾的思绪慢慢拖入宁静的黑暗。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我模糊地想:
明天……
明天,该开始研究那只金蛋了。
还有穆迪。
还有……看看那片“冬天的湖面”,经过一夜的沉淀,是会冻结得更厚实,还是……
嘴角无意识地,勾起一个极淡、极模糊的弧度。
然后,沉入无梦的睡眠。
翌日清晨,我是在湖底特有的、带着水波颤动的微光中醒来的。没有节日狂欢后的疲惫或宿醉感,只有一种经过深度睡眠后的清明,以及体内那永恒运转的、彼岸花契约所带来的、永不枯竭却也永不炽热的生命力。
灵狐早已醒来,正在舷窗边,用爪子轻轻拨弄着透过厚重玻璃、在水中扭曲变幻的光斑。它身上的光屑比昨夜明亮了些,似乎也恢复了活力。
圣诞假期第一天。城堡格外安静,大部分学生还在沉睡,或者享受着难得的懒觉。走廊里空旷寂寥,只有肖像画们低声的嘀咕和偶尔飘过的幽灵。
我换上日常的校袍——那身墨绿与银灰交织的、线条利落的斯莱特林制服——将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镜中的少女恢复了平日的模样,精致,得体,眼神平静,仿佛昨夜舞会上那个穿着华服、吟诵诗句、与两位斯莱特林男生都有着微妙互动的“勇士”只是另一个精心扮演的角色。
或许,本来就是。
我拿起那枚在第一个项目中得到的金蛋。它在清晨室内的光线下,依旧沉甸甸的,金壳上的精美纹路冰冷而坚硬。我把它放在桌上,没有试图去打开或摇晃它。只是看着。
不急。
正如我对西奥多所说,我喜欢“恰当的时机”。金蛋的秘密是第二个项目的关键,但距离二月底还有时间。更重要的是,我需要先弄清楚,将它和哈利·波特的名字投入火焰杯的那只手,究竟想从这场“意外”中得到什么。穆迪教授那双一正常一疯狂的眼睛,总是不自觉地浮现在脑海。
早餐时,大礼堂只有零星的学生。长桌上的食物依旧丰盛,但少了平日里的喧嚣。我选了个靠近斯莱特林长桌末端、不易被注意的位置,慢慢吃着涂了黄油和橘酱的烤面包,喝着不加糖的红茶,目光平静地扫过整个礼堂。
教师席上,邓布利多正和麦格教授低声交谈,偶尔发出温和的笑声。斯内普教授一如既往地阴沉着脸,面前只摆着一杯黑咖啡,仿佛连圣诞节的松饼香气都让他厌烦。海格巨大的身影没有出现,大概在忙着照料他的那些“小可爱”。而穆迪……
他坐在那里,腰板挺得笔直,那只魔眼正三百六十度无规律地转动着,扫视着空旷的礼堂,扫过每一个进门的学生,扫过天花板上的魔法烛台,甚至扫向墙壁上那些似乎毫无异常的装饰。他的正常眼睛则眯着,盯着面前盘子里的熏肉和煎蛋,但显然食不知味。他的手指习惯性地敲击着桌面,那枚假腿偶尔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声。他的酒壶就放在手边。
我收回目光,专注于自己的餐盘。灵狐蜷缩在我膝盖上,光屑微微波动,传递着一丝对那方向的不适感——并非明确的危险,而是一种扭曲的、不协调的异样。
“早。”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德拉科·马尔福走了过来,手里端着盘子,很自然地在我旁边的位置坐下。他看起来精神不错,头发一丝不苟,校袍平整,只是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示他可能也没睡得太安稳。他坐下时,目光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又迅速移开,拿起银质餐刀,动作却比平时慢了半拍。
“早,德拉科。”我回应,语气如常。
“……舞会,还不错。”他切着香肠,状似随意地说,耳根却有点泛红。
“嗯,很盛大。”我点头,啜饮了一口红茶。
我们之间沉默了几秒,只有餐具轻碰的细微声响。
“你……”他清了清嗓子,“今天有什么安排?” 他没有提昨夜那些对话,没有问诗句,没有问湖面下的光。仿佛那些都随着舞会的结束被刻意封存了,但这份刻意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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