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离开了。医务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庞弗雷夫人在隔壁隔间整理药瓶的轻微声响,以及哈利均匀的呼吸声。
我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到脸颊上那道已经愈合、只留下淡淡新痕的伤口。触感平滑,微微发热。庞弗雷夫人的技术很好,大概过几天连这点痕迹都不会留下。
但是……
指尖在那道痕迹上缓缓划过,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呵。
我应该直接砍了它的头。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清晰,冰冷,带着血腥气的笃定。不是愤怒的咆哮,而是近乎评估后的结论。砍下那颗冒着愚蠢硫磺气息的头颅,仔细剥离皮肉,处理好那身还算好看的翡翠绿色鳞甲,将头骨和最美的几片鳞打磨抛光,做成一个漂亮又狰狞的标本。可以放在苏家老宅某个光线合适的角落,或者……寄给哥哥看看。他大概会挑一挑眉,说一句“胡闹”,但或许眼底会有一丝极淡的、只有我能看懂的笑意。
可惜了。
场合不对。规则不允许。太过显眼。
心里那点因为“胜利”而产生的些微波澜,迅速被一种淡淡的、未能尽兴的遗憾所取代。就像看到一件还算有趣的艺术品,却因为种种限制,只能轻轻碰一下,而不能彻底拆解、把玩、按照自己的心意重塑。
我放下手,不再看那枚安静的金蛋,缓缓躺平,目光空洞地投向医务室洁白的天花板。身体各处还在隐隐作痛,提神剂的效力让疲惫和精神奇异地共存。周围很安静,庞弗雷夫人的脚步声远去了,其他勇士似乎也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或睡眠中。
但有一种存在感,一种熟悉而安静的、仿佛融入阴影的注视,悄无声息地弥漫在床边。
我没有转头,甚至没有改变呼吸的节奏,只是望着天花板,用刚刚能让人听清的、带着一丝倦怠和了然的声音,轻轻开口:
“来了为什么不出声?”
短暂的寂静。
然后,床侧的阴影似乎略微浓郁了一丝。西奥多·诺特的身影从原本空无一物的床脚阴影中缓缓显现,仿佛他一直在那里,只是此刻才允许自己被看见。他依旧穿着校袍,灰色的眼眸在医务室柔和的光线下平静无波,目光落在我缠着绷带的手臂和脸颊的淡痕上。
“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他的声音很低,平稳如常。
“而你看起来不像只是来探病的。” 我依旧看着天花板,语气平淡。
西奥多没有否认。他向前走了半步,目光更加仔细地扫过我。“伤得重吗?”
“死不了。”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庞弗雷夫人觉得我们需要像个真正的‘重伤员’一样被对待。”
“过程很惊险。” 他陈述道,不是疑问。
“恰到好处的惊险。” 我纠正他,终于偏过头,红棕色的眼睛对上他的灰眸。“足够让人记住,又不会让人想太多。不是吗?”
西奥多沉默地看着我,那双总是过于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某种更深的评估。他似乎在权衡,在判断。最终,他轻轻吐出一个词:
“不够。”
不是指责,不是失望,更像是一种确认。确认我最后关头,还是做了点什么,超出了“恰到好处”的范畴。
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医务室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隔壁哈利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
“只是一点点……警告。” 我最终轻声说,目光转回天花板,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冰冷的余韵。“它不该想碰我的脸。”
更不该想把我吞下去——这句话我没说出口,但我想西奥多大概能猜到。他了解我对某些“完美”和“洁净”近乎偏执的维护,也见识过我那不合时宜的、对危险事物的奇异“欣赏”。
西奥多又沉默了片刻。然后,我感觉到他极轻微地向前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只有气流拂过耳畔:
“绿龙被带走前,驯龙师报告说,它除了外伤和昏迷咒的影响,还表现出短暂的精神性僵直和恐惧……与物理伤害程度不符。邓布利多和斯内普都注意到了。”
我的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巧合吧。” 我淡淡地说,“或许是被自己的莽撞吓到了。火龙也有脑子,虽然不多。”
西奥多没有追问。他知道我不会给出更明确的答案,而他的目的也并非逼问。他只是来确认,来提醒,来……分担这份只有我们两人知晓的、隐藏在胜利表象下的隐秘风险。
“金蛋,” 他换了个话题,目光落在我枕边那枚安静的蛋上,“打算什么时候‘研究’?”
“等没人的时候。” 我闭上眼,“现在,我只想睡一觉。” 身体的疲惫和魔药的效力开始真正占据上风。
“嗯。” 西奥多应了一声。我感觉到他的气息和存在感开始从床边退去,重新融入阴影。
就在我以为他已经离开时,他极低的声音再次传来,像夜风最后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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