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回去看看。”我直截了当地说,目光投向那片混乱的营地,眼神锐利,“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种规模的骚乱,绝非普通醉酒闹事,那空气里弥漫的恶意和那几个被飘浮在半空、遭受折磨的麻瓜身影,让我无法坐视不理,更无法安心躲藏。我需要信息,需要知道是谁在主导这一切,这背后是否有什么……更深的含义。
“你疯了?!”德拉科失声叫道,灰眼睛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外面那么危险!我爸爸让我们待在这里!”
“我知道危险,所以你不能去。”我的语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他从未在我身上见过的、近乎命令式的冷静,“你待在这里,藏好,不要发出声音,也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我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确保他听清每一个字,“如果遇到什么不对劲,有人靠近或者你感觉有危险,立刻拿出那个红绳铃铛,用力摇响它,然后什么都别管,往人多的地方跑,往有魔法部官员的方向钻,明白了吗?”
那个红绳铃铛并非普通饰品,上面附着了我的一丝微弱的追踪印记和警示咒,一旦被用力摇响,我能大致感知到方位,同时它也会发出一种只有特定感知才能察觉的、微弱的魔力波动,或许能暂时惊退一些不怀好意的低阶黑魔法生物或巫师。
德拉科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反驳,但在我异常严肃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不安地点了点头。
“我很快就会回来。”我最后保证道,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传递一丝安抚,“躲好。”
不再耽搁,我转身,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了那片被火光与黑暗撕裂的营地,将德拉科和相对安全的森林留在了身后。我的身影很快被混乱的夜色吞没,只有灵狐在我身边化作一道难以察觉的微光,指引着我,向着那骚乱与邪恶的核心区域,谨慎而迅速地靠近。我必须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恐怖,究竟源自何处。
逆着惊慌失措的人流,我像一尾固执的鱼,向着混乱的漩涡中心艰难游去。周围是四散奔逃的身影,耳边充斥着小孩尖锐的哭喊、女人惊恐的尖叫、男人紧张的呼喝,还有各种语言混杂在一起的、意义不明的吼叫。燃烧的帐篷噼啪作响,扭曲的光影在每个人恐惧的脸上跳动。
我与他们擦肩而过,成了这片逃亡潮水中一个静止的、格格不入的异类。他们奋力奔向安全的森林,而我,却迎着他们的恐惧,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走向那片散发着最浓烈恶意的地方。
越靠近中心,人群越稀疏,空气也越发凝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恐怖所冻结。然后,我看到了——一片被刻意清空出来的场地上,四个穿着麻瓜衣服的人像破败的玩偶一样,被无形的绳索倒吊在半空中,无助地旋转、颤抖。他们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痛苦,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而围着他们的,是一群戴着兜帽、面具遮脸的巫师,他们发出刺耳的、充满恶意的狂笑,挥舞着魔杖,时不时地甩出一道道不致命却足以带来巨大痛苦和羞辱的咒语,看着麻瓜们在空中痛苦地扭动,以此为乐。
那一瞬间,一股冰冷而黑暗的冲动,如同毒蛇般猛地从我心底窜起!
加入他们……
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低语,带着诱惑的嘶嘶声。
看啊,多么脆弱的生命,多么可笑的挣扎……释放你的力量,让他们见识真正的恐惧,这才是属于我们的狂欢……撕碎他们,让鲜血染红这片土地……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
体内彼岸花的力量似乎被这场景和那黑暗的念头所引动,隐隐躁动起来,一股毁灭的欲望几乎要冲垮理智的堤坝。我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渴望沾染上温热的液体。
不!我不能!
就在脚步几乎要不受控制地向前踏出的瞬间,我猛地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尖锐的指甲狠狠刺入左臂内侧柔软的肌肤!
刺痛感瞬间传来,温热的血珠立刻从几道新鲜的划痕中渗出,沿着手臂滑落。这熟悉的、自残式的痛楚像一盆冰水,猛地浇熄了那几乎要吞噬我的黑暗冲动,让几乎涣散的理智重新凝聚。
我剧烈地喘息着,额角渗出冷汗。目光再次投向那片空地上正在发生的暴行,那强烈的、想要“加入”的扭曲欲望被压下去了,但另一种情绪却升腾起来——一种混合着厌恶、怜悯,以及一种“看不下去”的烦躁。
或许是因为刚才自己内心也曾掠过那般黑暗的念头,此刻看到别人正在将其付诸实践,反而产生了一种近乎迁怒的反感。又或许,仅仅是作为“旁观者”,那纯粹的、施加于无力反抗者身上的痛苦,也触及了我内心深处某个尚未完全麻木的角落。
不能再看了。也不能任由这闹剧继续。
趁着那些蒙面巫师的注意力完全被空中挣扎的麻瓜所吸引,沉浸在施虐的快感中时,我隐藏在阴影里,悄悄抬起了未受伤的右手,指尖微不可察地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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