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只会让情况更糟。
当我试图将自己代入那种源于“成就”和“认可”的快乐时,内心涌起的不是暖意,而是一种尖锐的、冰冷的对比。我的“成就”是什么?是弑亲?是掌控彼岸花?这些力量带给我的是孤立,是永恒的枷锁,而非任何意义上的、能被称之为“快乐”的东西。至于“认可”……来自谁的认可?父母的?他们已死在我手中。哥哥的?那认可背后是同样沉重的负担与分离。外界的?那些基于我“苏家小姐”身份或对我东方力量好奇的所谓认可,虚伪得令人作呕。
想象西奥多的快乐,就像在提醒我,我所拥有的、以及我所渴望的,与他(或者说与大多数“正常人”)是何等的不同,何等的……扭曲。这种认知带来的疏离感和自我厌弃,比单纯的快乐匮乏更具破坏性,它几乎瞬间就能冲垮我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那点微弱意念,让魔杖尖端的银雾变得更加飘摇欲散。
于是,我放弃了这种徒劳的尝试。
在接下来的练习中,我彻底退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我只是机械地、固执地重复着咒语,压榨着内心深处那点可怜的、模糊的、关于追逐蝴蝶或是其他什么早已褪色场景的记忆残片,勉强维持着那层薄薄的银雾,不至于在哈利和卢平教授面前表现得毫无进展、太过难堪。
我知道这只是在浪费时间。但我别无他法。
真正的、强烈的、足以召唤完整守护神的快乐,对我而言,仿佛是一个存在于理论中的概念,我能理解它的定义,却无法真正感知或拥有它。我像一个在贫瘠荒原上寻找水源的人,兜兜转转,最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海市蜃楼前,徒劳地伸出手,触碰到的只有滚烫的沙砾。
所以,我只能停留在原地,维持着这尴尬的、不上不下的状态,看着哈利一次次进步,他的银雾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稳定,而我,只能戴着平静的面具,内心一片冰冷的荒芜。守护神咒,这个本应代表希望与光明的魔法,于我,却成了一道映照出我内心空洞的、残酷的符咒。
星期三晚上的魔药课提高班结束后,教室里正在收拾东西。坩埚已经被清理一新,空气中还残留着各种魔药材料混合的古怪气味。西奥多就在不远处慢条斯理地将他的天平收进龙皮包里,显然,他也在被“重点关注”之列。
这是一个冒险的时机,但或许正因如此,才显得不那么刻意。我深吸一口气,朝着正准备拂袖而去的斯内普教授走去。他黑袍翻滚,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脸色比平时更加阴沉。
“教授。”我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声音清晰但保持着恭敬。
斯内普猛地转过身,黑色的眼睛像两潭深不可测的冰水,居高临下地审视着我,带着明显的不耐烦。“苏小姐?如果你的问题关乎你那篇漏洞百出的月长石粉末性质论文,我建议你重读《高级魔药制作》第……”
“不,教授。”我打断了他,这很无礼,但我需要在他失去所有耐心前说完。“是一个……更抽象的问题。”我斟酌着用词,感觉到西奥多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但他没有看过来,只是继续着他缓慢的收拾工作。
斯内普的眉毛几乎要挑到发际线里,他抱起双臂,周身散发着“你最好有足够理由浪费我时间”的气息。
我迎着他冰冷的视线,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只是出于学术上的好奇:“是关于……情感。尤其是快乐,或者类似于此的……积极情感。”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锐利,像淬了毒的匕首。我几乎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又冷了几度。
“继续说。”他嘶嘶地说,每个字都带着危险的味道。
“我只是好奇,”我维持着表面的镇定,继续问道,“这种情感……它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纯粹的、强烈的……感觉?还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对于……某些人来说,”我谨慎地没有特指自己,“如果他们难以……感知或捕捉到这种情感,他们应该如何……去得到它?或者说,理解它?”
问出这些话的同时,我能感觉到西奥多那边彻底没了声响。他一定在听。但这已经无关紧要了,箭已离弦。
斯内普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仿佛要剥开我的头骨,直接窥探我大脑里的每一个念头。长时间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在弥漫。他似乎在权衡,在判断我这个问题的真正意图,是在嘲讽,还是在试探,或者……是某种愚蠢的、真实的困惑。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充满讽刺,像毒蛇在沙地上滑行:
“情感,苏小姐,”他慢慢地说,每个字都像冰锥,“尤其是你所指的那种……肤浅的‘快乐’,往往是软弱和缺乏控制的标志。它是混乱的根源,是理智的毒药。”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压迫感更强了。“至于‘得到’它?”他嗤笑一声,那声音里没有任何温度,“你以为它是什么?一种可以放在天平上称量、在坩埚里熬制的魔药材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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