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卢平教授果然有很深的仇恨呢。 这仇恨的根源是什么?学生时代的积怨?或许比那更复杂。我回想起在那些令人窒息的“高级魔药探讨小组”的夜晚,地窖办公室里弥漫的不仅仅是魔药材料的古怪气味,还有斯内普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混合着苦涩与某种……偏执的气息。
毕竟在高级魔药探讨小组里,他可一直都不避讳着我们熬制狼毒药剂呢。 那些夜晚,他有时会故意分配给我们处理那些极其稀有、且与狼毒药剂密切相关的材料,比如月光下采摘的瞌睡豆,或者需要精准到毫秒处理的非洲树蛇皮碎片。他从不解释这些材料的最终用途,但那冰冷的眼神偶尔扫过我们正在处理的坩埚时,会流露出一丝近乎残酷的满意。他仿佛在通过这种方式,无声地宣告着他对某个秘密的掌控,以及对那个需要依靠这种药剂才能维持人形的“同事”的、居高临下的“施舍”与鄙夷。
如果聪明一点的人,结合他今天这异常的表现,大概都会发现些什么吧。 我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身旁的西奥多。他依旧坐得笔直,面无表情地听着斯内普的讲解,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是否也映出了同样的推测?我相信以他的敏锐,不可能察觉不到这其中的关联。
想到这里,我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哦,对了,我忘记了,似乎有些人就是那么愚蠢呢。 我的目光轻飘飘地掠过教室里其他一些或是昏昏欲睡、或是真的被斯内普的描述吓到的同学。他们大概只会觉得斯内普教授今天格外严厉,课程内容格外可怕,却不会去深思这背后隐藏的、两个成年巫师之间跨越了时光的尖锐对立。他们满足于表面的知识,却对近在咫尺的、活生生的秘密视而不见。
这种愚蠢,有时候真是一种幸福。
而我,显然不属于“幸福”的那一类。斯内普与卢平之间的恩怨,就像一块散发着诱人却又危险气息的拼图,让我忍不住想要伸手去触碰,去拼凑出完整的图像。这比魁地奇比赛的输赢、比学院之间幼稚的争斗要有趣得多。
窗外的风雨声似乎更急了。斯内普还在讲台上,用他那能把最激动人心的冒险故事讲成讣告的语气,继续着他的“狼人危险性教育”。但我已经听不进去了。
我的思绪飘向了地窖里那些冒着泡的坩埚,飘向了月圆之夜必然会请假的卢平教授,飘向了斯内普那双永远藏着秘密和痛苦的黑眼睛。
霍格沃茨的秘密,就像这座城堡本身一样,层层叠叠,幽深曲折。而发掘这些秘密,并看着它们如何相互碰撞、激荡出火花,或许就是我在这被束缚的、充满了虚假笑容的生涯中,所能找到的、最真实的乐趣了。
只是不知道,深入这些秘密的漩涡,最终会把我带向何方。是成为一个更超然的旁观者,还是……不由自主地,成为这复杂棋局中的一员?
我看着讲台上那个黑袍翻滚的身影,心底的好奇如同藤蔓,悄然滋长。
心底那关于斯内普与卢平恩怨的藤蔓肆意滋长,几乎要冲破教室这沉闷的空气。而这份探究的欲望,很自然地,像一条滑腻的蛇,转向了另一个可能的知情者。
不过这让我想到了小天狼星布莱克。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带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他是卢平教授学生时代最亲密的友人之一,是“劫盗者”的一员,他们甚至为了卢平而自学成为了非法的阿尼玛格斯。关于那段往事,关于斯内普、卢平、波特夫妇以及彼得·佩迪鲁之间所有的纠葛与恩怨……
我相信他应该知道吧。 不仅仅是知道,他很可能就是其中的核心参与者,甚至是某些关键冲突的引爆点。他那充满痛苦和悔恨的叙述里,或许刻意模糊或省略了某些细节,尤其是那些可能涉及斯内普、不那么光彩的细节。
一个近乎恶劣的笑容在我心底浮现。比起在图书馆费力查阅可能被篡改或语焉不详的记录,或者小心翼翼地试探讳莫如深的斯内普,直接去“询问”那位目前相当“依赖”我的、被困在废弃教室里的当事人,显然是一条更便捷、也更……有趣的途径。
不过我还是很喜欢,特地去问一下呢。 这种“特地”,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残忍和一种挖掘隐秘的快感。我可以想象,当我在某个送餐的夜晚,状似无意地提起:“哦,对了,布莱克先生,今天斯内普教授代课,给我们讲了整整一节课的狼人呢,那语气真是……耐人寻味。我记得你们当年是同学?他和卢平教授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过节’?”
我会仔细观察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变化——那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条,灰色眼睛里可能闪过的愤怒、愧疚或是更复杂的情绪,以及他可能会脱口而出的、充满鄙夷的评论。那一定是比任何书本都生动的历史课。
这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好奇心。了解这段过往,或许能让我更好地理解斯内普那近乎偏执的阴沉,理解卢平温和表象下的隐忍,甚至能让我更清晰地把握住小天狼星性格中那些导致悲剧的致命弱点。这些了解,都是筹码,是在霍格沃茨这片暗流涌动的水域中,让自己不至于轻易沉没的浮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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