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确实如此。我抛弃了家族,却无法抛弃血脉和过往,它们如同无形的枷锁。称呼上的改变,或许只是一种微不足道的反抗,一种心理上的慰藉。
西奥多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仿佛我的要求在他意料之中。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可以。”
他的爽快反而让我微微一愣。
“那么,”他接着说道,语气平淡无波,“作为交换,你也可以直接叫我西奥多。”
这不是询问,而是陈述。一种平等的、心照不宣的交换。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和聪明人打交道也不总是那么累。至少,和西奥多·诺特这样的聪明人,不需要太多无谓的解释和伪装。
“好的,西奥多。”我从善如流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嘴角浮现出一抹真实的、淡淡的弧度,虽然转瞬即逝。
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你好好休息。”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背影依旧挺拔而安静。
医疗翼里再次剩下我一人。窗外,霍格沃茨的星空清晰可见。我躺下来,想着新的黑魔法防御教授,想着海格,想着斯内普阴沉的脸,想着邓布利多探究的目光,更想着西奥多那句平静的“可以”。
“灵儿……”我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试图从中汲取一丝挣脱束缚的力量。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至少此刻,有一个可以直呼我名的人,知道我那完美面具下,藏着怎样的裂痕与挣扎。这或许,也算是一种小小的、真实的慰藉吧。
第二天清晨,庞弗雷夫人仔细检查后,终于点头允许我出院。我在医疗翼用了早餐,避开了礼堂可能遇到的过多关注。查看课程表,第一节课是西比尔·特里劳尼教授的占卜课,位于北塔楼。我对这门课抱有一定兴趣——在东方的传承中,占卜、卜筮是极为深奥的学问,某些古老的秘法确实能窥见命运的一鳞半爪,准确得令人心惊。当然,这种观点或许只是出于我个人对那些神秘仪式的偏好和某种潜在的信任。家族里也曾涉猎此类知识,我学过几个观星、测字的小技巧,不过在这里,显然没有展示的必要。
向几位高年级学生询问了方向后,我便朝着北塔楼走去。城堡的楼梯一如既往地顽皮,但我心情尚可,带着一种重新踏入熟悉环境的微妙轻松感。手臂上的伤口在魔药的作用下已经愈合大半,只余下轻微的紧绷感,灵魂深处的疲惫也被一夜安眠抚平了些许。
就在我沿着一条挂满画像的走廊前行时,看到了前方几个熟悉的身影——正是西奥多、德拉科,以及和他们同行的克拉布、高尔还有潘西·帕金森。他们似乎也正要去上课。
德拉科第一个注意到我,他灰蓝色的眼睛迅速扫过我全身,像是在确认我是否还完好无损。他立刻换上那副惯有的、略带讥诮的表情:“看来医疗翼的床也没那么舒服,让你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爬出来了,苏?”
我注意到他依旧使用了“苏”这个姓氏,语气带着刻意拉开的距离感。我并不在意,只是淡淡回应:“比不上礼堂的早餐诱人,可惜我错过了。早上好,马尔福。”我的目光掠过他,看向西奥多,轻轻点了点头,“早上好,西奥多。”
西奥多灰色的眼眸与我有一瞬间的交汇,他微微颔首,算是回应,表情依旧平静。但在我自然地说出“西奥多”时,我敏锐地捕捉到旁边潘西·帕金森挑起眉毛的细微表情,以及德拉科瞬间抿紧的嘴唇。这种称呼上的改变,在注重礼节和界限的斯莱特林圈子里,足以传递出某些信号。
“占卜课?”西奥多看了一眼我手中的课程表,语气陈述多于疑问。
“嗯。北塔楼,希望那些楼梯今天能安分点。”我回答道。
“一起走吧。”西奥多的提议很简洁,听起来只是顺路。德拉科哼了一声,没反对,于是我们一行人便继续向前。
通往北塔楼顶层的通道是一道狭窄的螺旋形楼梯,墙上挂满了画像,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浓郁的、甜腻的香气,像是廉价香水混合了茶叶的味道。楼梯尽头,一架银梯通向天花板上的一个圆形活板门。这就是占卜课教室的入口。
我们爬上银梯,推开活板门,一股热得让人透不过气的热浪扑面而来。教室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点着许多盏灯,上面都罩着深红色的灯罩。这地方因此被一种朦胧的、红沉沉的光线笼罩着。我们找了张靠后的、铺着小圆桌的软椅坐下。房间里挤满了桌子,大约有二十张,周围都放着鼓鼓囊囊的坐垫和软椅。
特里劳尼教授从阴影中飘然而出,她身材瘦削,戴着巨大的眼镜,使得眼睛显得大得惊人。她披着一条轻薄透明的纱巾,无数的项链和手镯在她细瘦的脖颈和手腕上叮当作响。
“欢迎,孩子们,”她用一种空灵、模糊的声音说,“欢迎来到占卜的玄妙殿堂。在这里,我们将窥视未来迷雾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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