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种失望。
“所以,在得到了最后一个关于魔药问题的答案后——那算是我陪他玩这场对话游戏的一点小小报酬——我决定结束它。我告诉了他我是谁,或者说,一部分的我。然后,就让我的灵狐把它送回了原处。”
我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丢弃一件不再喜欢的玩具。
“我放手,不是因为恐惧,也不是因为道德——你知道的,我没什么普世的道德观。”我坦诚得近乎残忍,“仅仅是因为,它变得……无聊了。汤姆·里德尔和他那套理论,太无聊了。”
我微微前倾身体,红棕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至于你问,我从中得到了什么,或者给予了什么?”我笑了笑,“我得到了一场还算有趣的智力游戏,验证了一些猜想。而我给予他的……大概是一场短暂的、希望被理解又被彻底否定的对话吧。这对他来说,或许比直接的对抗更难以忍受。”
我靠回椅背,摊了摊手。
“这就是全部了。一个关于好奇心如何产生又如何熄灭的小故事。”我总结道,语气恢复了一开始的轻松,“现在,谜底揭晓,是不是觉得……也不过如此?”
我望着西奥多,等待着他的反应。我将自己的一部分动机和评判标准赤裸裸地摊开在他面前:追求趣味,厌恶陈腐,价值判断基于个人喜好而非世俗标准。这或许比一个精心编织的谎言,更能让他理解我的行动逻辑。
西奥多沉默地听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灰色的眼眸深处,仿佛有细微的波纹荡开。他消化着我的每一句话,将这些信息与他之前的观察一一印证。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无聊……确实是一个足够强大的理由。”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对你而言。”
西奥多那句“尤其是对你而言”在寂静的空气中轻轻回荡,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的涟漪无声却深远。我脸上的轻松笑意微微凝滞了一瞬,红棕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真正的、未经算计的思索。
“啊,是吗?”我轻轻重复道,目光似乎没有聚焦地望着壁炉里最后一点余烬,仿佛在仔细咀嚼他这句话的分量。“‘尤其是对我而言’……” 我沉吟着,像是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
片刻后,我的视线重新聚焦在他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灰色眼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带着些许自嘲、却又坦率得惊人的弧度。
“说实话,诺特先生,”我的语气变得直接,甚至带着一丝难得的、近乎赞赏的感慨,“你也确实足够聪明。我沉浸在对那本日记的‘游戏’里,只顾着试探一个五十年前的幽灵,却因为这份过度的关注,忽略了一道更近、更……持久的视线。”
我轻轻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这情形既出乎意料又合乎情理。
“竟然因此露出了你这么一个大漏洞,让你看到了那么多……还真是令人意外。”这番话,等于间接承认了他的观察力,也承认了我自己并非全知全能。这种程度的坦诚,在我身上是极罕见的。
然后,我话锋一转,语气瞬间恢复了平日那种带着点狡黠的轻快,仿佛刚才那片刻的深刻反省只是幻觉。
“哦,对了,”我像是忽然想起一件至关重要的小事,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扶手,强调道,“你可别忘了欠我的那瓶欢欣剂。我要的,是没有副作用的那种。”
我特别强调了“没有副作用”这几个字,眼中闪着明确的光。
“至于怎么去除那些让人唱歌或者拧鼻子的讨厌效果……”我拖长了调子,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我想,以你和我们斯内普教授……嗯,或许存在的某种默契,或者至少,凭借他对高超魔药技艺的欣赏,你去请教一下完美改良配方,应该不是难事吧?他看起来就像是能掌握这种技术的人。”
我将获取无副作用配方的责任巧妙地引向了斯内普,既提出了要求,又给了西奥多一个展示其能力和渠道的机会。
话音刚落,我便十分应景地抬起手,掩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却足够真实的哈欠。眼底也适时地泛起一层生理性的水汽,显得慵懒而倦怠。
“看来今晚的‘冒险’和‘谈话’确实耗神,”我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含糊的睡意,缓缓从扶手椅上站起身,“那么,晚安了,西奥多。希望明天……是个适合品尝布丁的好天气。”
我没有再等他回应,只是抱着一种解决了心头大事的松懈感,转身走向女生宿舍的通道。步伐比来时更慢,裙摆曳地,像一个真正疲惫后准备安睡的人。
这次深夜的交心(如果算得上的话)与交易,就在我这看似随意却暗含期待的叮嘱和慵懒的告别中,落下了帷幕。留给西奥多·诺特的,是一个已然揭晓部分谜底的过去,和一个关于未来“欢欣剂”的、具体而微的新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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