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我处理完了。”她平静地汇报。
斯内普没有抬头,只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表示知道的哼声。
苏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原地,目光落在斯内普低垂的、被油腻黑发遮挡了一半的脸上。办公室内沉寂了片刻,只有羽毛笔划过的声音。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在寂静的地窖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纯粹学术探究的语气,仿佛刚才那一个小时的禁闭从未发生:
“教授,我有一个关于魔咒学的问题想请教您。”
斯内普书写的动作顿住了。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黑色的眼睛眯了起来,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和怀疑,仿佛在审视一种新型的、试图蒙混过关的疥疮药水。他大概以为她会求情或者抱怨,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开场。
苏仿佛完全没有看到他眼中的警告,继续问道,语气认真:“快乐咒(假设指 cheering charm 一类)真的能带来快乐吗?它是作用于大脑,产生真正发自内心的愉悦情绪,还是仅仅是一种精神上的麻痹和欺骗,暂时屏蔽了负面感受?”她稍稍歪头,红棕色的眼睛里是纯粹的好奇,“如果对自己施展这个咒语,效果会有所不同吗?会不会因为施法者清楚这是魔法的效果而导致效用减弱?”
她停顿了一下,没等斯内普回答——或者说,没等他发作——又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还有,漂浮咒。它的原理是抵消重力,还是赋予物体一个向上的恒定力?如果是后者,那么在施展咒语后,能否通过持续注入更多魔力,或者叠加另一个微弱的推进类咒语,来显着加快被漂浮物体的移动速度?这在理论上是否可行?”
她问完了,安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避,恰恰相反,她正仔细地、近乎贪婪地观察着斯内普的眼睛。那双总是蕴含着怒火、讥讽、冰冷的黑眼睛里,此刻确实闪过了一系列复杂的情绪:首先是猝不及防的错愕,似乎没料到会听到这样具体而超纲的理论问题;随即是被打扰的极度不悦和恼怒;紧接着,在那深邃的黑色后面,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短暂、几乎无法捕捉的……惊异?或许是对她问题本身角度的惊异,或许是对她在这种情境下还能提出这种问题的惊异。
她能读懂他的不悦和恼怒,这两种情绪她太熟悉了。但那更深层的、一闪而过的惊异,以及其他一些更晦暗、更难以名状的情绪,是她无法完全理解和体会的。那似乎是独属于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深埋在层层盔甲之下的东西,她从未在任何人身上看到过类似的东西。
真是……有趣。
斯内普盯着她,过了好几秒,才用他那能把人冻僵的声音缓缓开口:“我以为这里是魔药办公室,而不是魔咒学理论研讨会,苏小姐。”他的每个字都像冰锥,“或者,一个小时的禁闭让你产生了某种不切实际的幻觉,认为我们有时间进行这种……毫无实际意义的学术空谈?”
然而,尽管他的语气充满了贬斥,但他并没有直接怒吼着让她“滚出去”。他那双黑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她,仿佛想从她坦然的表情下找出真正的意图。
“只是突然想到的问题,觉得或许只有您的见解才能给出最一针见血的答案。”苏回答道,语气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对知识的谦逊,“毕竟,魔药与魔咒在某些层面,或许有相通之处?比如都对人的精神状态产生影响?”
她再次巧妙地将话题绕了回来,并隐晦地恭维了他。
斯内普的嘴唇抿成一条更薄的线。他又沉默了几秒,似乎在权衡着什么。最终,他极其不耐烦地、语速极快地说道:
“快乐咒作用于情绪中枢,模拟愉悦反应,而非‘麻痹’。其效果取决于施法者功力与受术者潜意识抵抗程度,自我施放效力通常减半 due to 心理预设。至于漂浮咒……”他嗤笑一声,带着绝对的轻蔑,“如果你那贫瘠的大脑无法理解‘恒定悬浮力场’的基本概念,并愚蠢地试图用蛮力叠加咒语,结果只会是魔力冲突和物体失控——或者更糟,爆炸。现在,立刻,从我的办公室出去。”
他给出了答案,虽然充满嘲讽和简化,但确实是答案。说完,他立刻低下头,重新拿起羽毛笔,用力地在一份论文上划了一个巨大的叉,仿佛要将所有被打扰的怒火都倾泻在上面。
“谢谢您,教授。您的解释非常……清晰。”苏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丝毫波动。
她转身离开,脚步平稳。直到走出地窖,回到相对明亮的走廊,她的嘴角才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不仅得到了答案,还看到了那双黑眼睛里更多有趣的情绪波动。
今天的收获,似乎比预期还要多那么一点。
地窖的门在那名斯莱特林女生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她最后那句听不出丝毫波澜的“谢谢”。办公室里重新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储存柜里某个黏液样本偶尔冒泡的咕嘟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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