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甄嬛也“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强行引动礁石深处的古老守护之力,并用来镇压湖底那恐怖的存在,对她的负担太大了,经脉都隐隐作痛。
“圣主!”已经撤到高处的陈玄看到,失声惊呼。
“我没事!”甄嬛抹去嘴角血迹,强撑着站直。她能感觉到,湖底的污染源只是被暂时压制,那股反震的力量正在不断加强,光环维持不了多久。
必须趁这短暂的时间,完成部署!
她转身,施展身法,几个起落也登上了最高的巨礁。此时,大部分守雾人已经撤了上来,正忙着用石头、木料加固唯一的入口,点燃了大量混杂着驱雾香料的湿柴,浓烟滚滚升起,暂时阻隔了视线和部分凶兽的嗅觉。
龙鼋也带着一身伤,击退了追到礁石下的兽群,退到了巨礁背水面相对平缓的一侧浅滩,这里易守难攻,它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活体城墙。
“圣主,湖底那东西……”岩骨紧张地看着内湖方向,那金红冰蓝的光环正在剧烈闪烁,显然支撑得很辛苦。
“压不住太久。”甄嬛看向被吊上来的、安放在巨礁中心的那团大水泡,里面的水灵本源光芒更加黯淡,黑气缠绕得更紧,传递出极度的痛苦和恐惧。“必须先净化它们!它们可能是我们唯一的转机!”
“怎么净化?”陈玄急道,“夫人您刚才消耗那么大……”
甄嬛看向手中的“祀渊”,又看看那几个被污染的水灵本源。她回忆起刚才在水下,通过一丝连接感受到的污染本质——那是一种极具侵蚀性、带有某种“活性”的混乱能量。
“常规方法不行。”甄嬛咬牙道,“它们的污染太深,与本源几乎长在一起了。强行净化,可能会连同它们的意识一起抹掉。必须……找到污染中那点‘活性’的核心,或者说‘种子’,将它剥离或摧毁!”
她看向陈玄:“陈先生,你精通医术,对人体气血、乃至能量流转的理解比我深。你来看看,这些黑气的侵蚀脉络,有没有什么规律?比如,是不是从某个点开始扩散的?”
陈玄强忍对那污秽黑气的不适,凑近水泡仔细观察。他不懂水灵本源的结构,但能量侵蚀的“病象”或许有相通之处。他眯着眼,仔细分辨那些黑色丝线在水灵光团中的走向、深浅、汇聚点……
看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指着其中一个较小的、黑气相对稀薄的光团:“夫人,您看这个!它边缘的黑气比较均匀,但核心偏左的位置,颜色最深,丝线也最密集,像是从这里‘长’出来的!其他几个光团好像也有类似的特征,只是被黑气完全覆盖,看不清了!”
甄嬛精神一振!如果每个水灵本源的污染都有一个“核心种子”,那么只要摧毁这些种子,剩下的污染黑气就成了无源之水,再慢慢净化就容易多了!
可怎么摧毁?用“祀渊”直接刺进去?不行,会伤及水灵本身。用“冰魄”之力冻结再震碎?风险同样大。
她再次将手按在暗红的礁石上,尝试沟通那股古老的守护意念:“先灵……请告诉我……如何拯救您的孩子……”
这一次,回应她的不再是纯粹的力量,而是一段更加模糊、更加破碎的画面和信息流:赤红的光芒渗入黑色的脉络……一点点剥离……灼烧……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以及……纯净的“心火”……
心火?是指意念?还是某种特殊的能量?
甄嬛忽然想起,之前为鲁铁拔毒时,她尝试用“水”的温和包容之力,混合“净化”真意,取得了效果。水的“涤尘”……火的“炼化”……或许,可以尝试将自身最精纯的意志力,化作“心火”,通过“祀渊”和“冰魄”之力作为媒介,去“煅烧”那些污染种子?
这比刚才的尝试更加凶险!一旦控制不好,“心火”反噬,轻则神魂受损,重则意识混乱!
但她没有选择了。外面兽吼震天,龙鼋的咆哮越来越急促,显然压力巨大。内湖的光环已经暗淡得快要看不见,湖底那股暴戾气息正在疯狂冲击!
“赌一把!”甄嬛眼神决绝,对陈玄道,“陈先生,等下我动手时,你注意我的状态,一旦我出现不对劲,立刻用银针刺我百会、神庭、太阳穴!鲁大哥,青莲,你们护住周围,别让任何东西打扰我!”
“夫人!”陈玄和鲁铁还想劝。
“执行命令!”甄嬛不容置疑。
她盘膝坐在那团大水泡前,双手握住“祀渊”,刀尖虚指水泡中那个被陈玄指出有问题的光团。她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外界的喊杀和震动,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沉入识海最深处。
她要找到自己最核心、最纯净的那一点意志——守护同伴、净化雾泽、对抗邪恶的不屈信念!将这股信念,如同打铁般千锤百炼,凝聚成一丝无形无质、却蕴含着极致“真”与“净”的“心火”!
这个过程极其艰难。杂念纷扰,外界的危机、自身的疲惫、对失败的恐惧……都在干扰她。她额头上冷汗涔涔,身体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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