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找一个‘引导者’!”陈玄咬牙道,“一个能暂时连接圣器、又不会引起圣器排斥,同时能小心引导能量不伤及夫人根本的人!”
“谁能做到?”岩骨看向陈玄,又看看鲁铁,摇摇头。他们都不是圣器宿主,贸然接触圣器,很可能被反伤。
陈玄的目光,却缓缓落在了旁边焦躁低吼的龙鼋身上。
龙鼋是圣兽,与圣器和古禁同源。它刚才的精血能激活仪式,证明它的力量能被圣器和夫人接受。更重要的是,龙鼋与夫人之间,似乎有一种基于古禁和守护契约的、超越言语的深层联系。也许……龙鼋可以?
他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岩骨和巫医婆婆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犹豫和……一丝可能。
“圣兽确实是最合适的选择。”岩骨沉吟,“但它毕竟是兽类,灵智虽高,却不懂人类灵魂的精细结构。如何引导能量精准围剿邪力而不伤及宿主,它恐怕……”
“我可以帮它!”陈玄斩钉截铁道,“我懂医术,懂经络气血,也略微触及过精神层面的感知。我可以尝试,用我的精神意念,作为‘向导’,引导龙鼋的力量,沿着夫人体内最安全、最有效的路径,去冲击那股邪力!就像……我给它指路!”
这比刚才的想法更疯狂!让一个人的精神力,去引导圣兽的力量,在另一个人的灵魂深处作战?这需要对三方都有极高的信任和默契,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陈玄自己的精神可能被龙鼋的力量冲垮,或者误伤甄嬛,甚至可能被那股邪力反噬!
岩骨大祭司死死盯着陈玄:“年轻人,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你会死的可能性,超过七成!就算成功,你的精神力也可能遭受永久性损伤!”
陈玄看了一眼痛苦挣扎的甄嬛,又看了一眼旁边满眼担忧的鲁铁和尚青莲,最后目光落在虚弱的施宣慰使身上。这一路走来,夫人救过他们,保护过他们,现在夫人危在旦夕,他怎能退缩?
“我知道危险。”陈玄的声音很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但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救夫人的办法。我愿意试试。请大祭司和龙鼋相助!”
岩骨大祭司深深看了陈玄一眼,眼中闪过赞赏和决断。他转向龙鼋,用古语快速说了几句,又指了指陈玄,比划着。
龙鼋听懂了。它巨大的头颅转向陈玄,幽绿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然后,它低吼一声,点了点头。它同意了。
“好!”岩骨大祭司不再犹豫,“巫医婆婆,准备‘通灵液’!陈先生,你坐到圣主身边,握住圣主的手,同时将另一只手贴在圣兽身上!我会用咒文暂时加强你们三者的联系,并稳住圣主识海的基本结构。剩下的……就看你和圣兽的造化了!”
巫医婆婆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更小的玉瓶,倒出几滴晶莹如露水、散发着清凉气息的液体,分别抹在陈玄的额头、甄嬛的额头,以及龙鼋的鼻尖。
陈玄按照指示,盘膝坐在甄嬛身边,小心地握住她那只戴着“祀渊”的手。触手冰凉。另一只手,则轻轻按在龙鼋凑过来的、冰凉光滑的鼻梁上。
岩骨大祭司开始吟唱新的、更加复杂深奥的咒文。骨杖的白光分出一缕,连接陈玄、甄嬛和龙鼋的额头。
陈玄立刻感到一股奇异的清凉感从额头渗入,紧接着,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昏暗、混乱、充满无数光影碎片和痛苦嘶鸣的通道!
这是……通过通灵液和咒文,暂时连接到了甄嬛的识海边缘?不,更准确地说,是连接到了甄嬛、龙鼋和他自己三者之间的那个“公共区域”?
他努力集中精神,“看”向前方。那里是一片更加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有一点微弱的、如同风中残烛的紫金色光点(甄嬛的本源意识),正被一股不断蠕动、扩散的暗蓝色阴影(邪力印记)疯狂包裹、侵蚀!紫金光点旁边,还有一团温暖但受创的红色光团(“祀渊”的守护灵光),正在奋力抵抗暗蓝阴影,但效果有限。
而在陈玄的“身边”,他能感受到一股庞大、温和、带着淡蓝光晕的力量——那是龙鼋的精神与能量投影。龙鼋似乎也“看”到了那片黑暗中的景象,发出焦急的低鸣。
“大家伙,跟着我!”陈玄用意念传递信息,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精神力,化作一条极其纤细、柔和的“丝线”,朝着甄嬛识海中那点紫金光点延伸过去。他不敢直接触碰夫人的本源意识,只是尽量靠近,然后引导着龙鼋那股淡蓝力量,如同清泉般,缓缓流淌过去,滋养、保护那点紫金光芒。
龙鼋的力量很配合,涓涓细流,温柔地包裹住紫金光点,将其与暗蓝阴影稍微隔开。紫金光点的光芒似乎稳定了一丝。
有效!
但那股暗蓝阴影立刻察觉到了“外援”,变得更加狂暴!它分出一股,化作几条触手,朝着陈玄的精神丝线和龙鼋的能量流恶狠狠地扑来!阴影触手上传来冰冷、怨毒、混乱的意念冲击,陈玄只觉得脑袋像被冰锥刺中,剧痛无比,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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