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万古空寂那令人窒息的绝对虚无中挣脱,重返相对“熟悉”的法则归墟边缘,林昊几人几乎虚脱。青铜巨棺光芒黯淡,棺体上甚至出现了细微的裂痕,显然在之前的道争与空寂拉扯中受损严重。
“咳……”林昊率先支撑着坐起,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蕴含着灰色道纹与暗红诅咒气息的淤血咳出。灵魂深处那「万道反噬咒」如同附骨之蛆,不断散发着冰冷、侵蚀的意念,试图动摇他新生的星噬道基。他感觉自身与周遭“终结”性质能量的联系变得异常敏感且难以控制,仿佛随时可能引火烧身。
“大哥!”夜辰状况稍好,但脸色也苍白如纸,星辰神力消耗过度,眉心的神纹都黯淡了许多。他立刻上前,扶住林昊,精纯的星辰永恒之力缓缓渡入,试图帮助稳定其气息。
“没用的,夜辰。”林昊摆了摆手,声音沙哑,“这诅咒扎根于我的道基,与我的力量同源,你的星辰神力虽能暂缓,却难根除。强行祛除,只会引发更剧烈的反噬。”他内视己身,能看到灵魂本源上,一道暗红色的复杂咒印正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不断汲取他逸散出的星噬之力壮大自身,同时又释放出干扰他悟道、引动心魔的诡异波动。
“那该如何是好?”夜辰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兄弟二人刚刚历经生死,冰释前嫌,他绝不愿再看到林昊出事。
“无妨。”林昊深吸一口气,强行运转星噬之力,那混沌气流变得有些滞涩,但依旧将周遭稀薄的归墟之气缓缓纳入,小心避开诅咒的敏感点,“祸福相依。我吞噬了老祖部分核心道韵,对‘终结’的理解更深。这诅咒虽恶,却也像一面镜子,让我更清晰地看到自身道基的不足之处。待我稳住境界,未必不能找到将其炼化或转化的方法。”
话虽如此,但他眉宇间那一丝难以化开的凝重,显示此事绝不容易。
旁边的皮皮蜷缩在林昊肩头,金色的毛发都失去了些许光泽,它对着林昊灵魂处的诅咒龇了龇牙,发出低沉的呜呜声,显得焦躁不安。而螺姆的机械臂正在快速修复青铜巨棺的裂纹,警报声不断:“警告!载体损伤度37%!能量储备低于10%!检测到未知高维诅咒附着于核心成员林昊灵魂……建议立刻寻找稳定区域进行深度检修与祛咒尝试!”
“必须先离开这里。”林昊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片死寂的归墟边缘,“老祖分身被毁,其本体必有感应。此地不宜久留。”
他尝试感应外界的坐标,但归墟隔绝内外,寻常手段根本无效。最终,他还是依靠着与吞噬玄脉的那一丝微妙联系,以及从老祖道韵中获取的、关于万宝星河残骸的零星记忆碎片,勉强捕捉到了一个方向。
“走!”
林昊低喝一声,全力催动残存的星噬之力,包裹住众人与青铜巨棺,化作一道黯淡的灰芒,艰难地冲破归墟的壁垒。
……
仿佛穿过了一层粘稠的黑暗帷幕,众人再次感受到了“正常”宇宙的气息——尽管依旧混乱不堪,充斥着破碎的法则和星辰碎片。
他们回到了万宝星河的外围。曾经的宝藏长河,如今更多是死寂与危险。巨大的星辰残骸漂浮,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不时划过。
青铜巨棺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在混乱的能量流中摇摇欲坠。
“必须找到地方休整,否则这棺材撑不了多久了。”夜辰沉声道,不断挥动星辰剑,斩开前方挡路的陨石和能量乱流。
就在这时,前方一片原本平静的虚空,突然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股浓郁到极致、仿佛蕴含着万物起源气息的淡紫色气流,从虚空涟漪中弥漫而出!
“这是……太初源气?!”螺姆的探测器发出尖锐的鸣响,“数据库匹配!前方疑似连接着传说中的‘太初源海’!”
“源海?或许其中有能缓解大哥诅咒之物!”夜辰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进去!”林昊当机立断。此刻他们状态极差,后有追兵之忧,前路未知,这太初源海的出现,无疑是雪中送炭。
青铜巨棺一头扎进了那虚空涟漪之中。
……
仿佛穿过了一层温暖的水膜,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
不再是冰冷的星空,而是一片无垠的、色彩斑斓的海洋!
海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由浓郁到化为液态的太初源气构成,呈现出梦幻般的淡紫色、乳白色和蔚蓝色交织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吸一口,便觉浑身毛孔舒张,连灵魂深处的诅咒似乎都暂时安静了一丝。
“好浓郁的源气!在此地疗伤,效果必定极佳!”夜辰惊喜道,他感觉自身消耗的星辰神力都在加速恢复。
林昊也精神一振,星噬之力自发运转,小心翼翼地汲取着一丝太初源气。那本源之气入体,果然对灵魂伤势有不错的滋养效果,虽然无法撼动诅咒根本,却也让他舒服了不少。
然而,这片美丽的源海之下,显然并不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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