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右手,指向暗渊。
“这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那些满口许诺,却心怀鬼胎的人。”
暗渊沉默了。
面具后的那双纯黑色眼睛,死死盯着沈若锦。山谷中的风再次变得凛冽,卷起沙石,打在双方将士的铠甲上。天坑中的黑暗雾气翻涌得更厉害,像沸腾的黑水,在五彩光芒中扭曲、膨胀、嘶吼。
“沈将军误会了。”暗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我们与裴璟那种小人不同。黑暗崇尚力量,尊重强者。只要你们证明自己的价值,承诺就一定会兑现。”
沈若锦冷笑。
“证明价值?”她的声音充满嘲讽,“怎么证明?像你们那些被侵蚀的走狗一样,屠杀百姓,污染土地,然后跪在你们脚下,摇尾乞怜?”
暗渊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股阴冷的威压再次涌来,这一次更加狂暴,更加沉重。山谷中的岩石开始微微震动,天坑边缘的石墙出现细密的裂纹。天下盟的军阵中,一些实力较弱的士兵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丝。
秦琅向前踏出一步。
他的动作很慢,右腿的木棍支撑着身体,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踏出了那一步,站在沈若锦身边,银甲在晨光中反射冷冽的光,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右手按着剑柄,眼神冰冷地盯着暗渊。
那股阴冷的威压撞在秦琅身上,像潮水撞上礁石。秦琅的身体微微一晃,胸前的绷带瞬间被鲜血浸透,但他没有后退,甚至没有皱眉——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暗渊的眼睛在面具后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秦琅身上那股濒死却依然狂暴的气息,像一头重伤的猛虎,随时会扑上来撕咬。更让他惊讶的是,沈若锦的经脉明明已经崩溃,内力全失,却依然能承受他的威压,甚至还能反击。
这两个人……不简单。
暗渊缓缓收敛威压。
山谷中的风渐渐平息,岩石停止震动,天坑中的黑暗雾气也缓缓平复。但那股阴冷的气息依然弥漫在空气中,像无形的毒蛇,在每个人身边游走。
“沈将军既然不信,那就算了。”暗渊的声音重新变得平静,“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两位——黑暗降临是大势所趋,抗拒者,只有死路一条。”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天下盟的三万将士。
“你们带着这些人来,是想强攻‘源眼’?”暗渊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我可以告诉你们,这里的守军有五万,而且都是精锐。天坑中的地脉能量已经被我们掌控,随时可以转化为攻击力量。你们三万将士,能撑多久?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沈若锦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暗渊继续道:“更何况,你们的主力都在这里,其他地方怎么办?京城?边塞?沈家?秦府?黑暗势力可不止这一处据点。如果你们在这里耗得太久,恐怕回去的时候,家都没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天下盟的将士们握紧武器,眼神中燃烧着怒火,但依然没有人发出声音。军纪严明,统帅未令,不得妄动。
沈若锦终于开口:“暗渊统帅考虑得真周到。”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
“不过,你或许忘了——”沈若锦向前走了一步,距离暗渊只有一百五十丈,“我们既然敢来,自然有所准备。”
暗渊的眼睛在面具后微微眯起。
“准备?”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什么准备?”
沈若锦笑了。
笑容很淡,却让暗渊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比如……”沈若锦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地传到暗渊耳中,“祭坛。”
两个字。
像两把冰锥,刺进暗渊的心脏。
面具后的那双纯黑色眼睛,骤然收缩。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迅速恢复正常,但沈若锦看到了——那瞬间的波动,那瞬间的震惊,那瞬间的慌乱。
暗渊沉默了整整三息。
山谷中一片死寂,只有风吹战旗的猎猎声,还有天坑中地脉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天下盟的将士们握紧武器,秦琅的右手按着剑柄,沈若锦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祭坛?”暗渊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什么祭坛?”
沈若锦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暗渊继续道:“沈将军在说什么,我听不懂。黑暗势力据点众多,祭坛也有好几处,不知你指的是哪一座?”
他在试探。
沈若锦心中冷笑。
如果暗渊真的不知道,或者不在乎,他应该直接否认,或者不屑一顾。但他没有——他先是一瞬间的震惊,然后迅速掩饰,现在又在试探。这说明,祭坛对他很重要,非常重要。
“哪一座?”沈若锦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当然是距离‘源眼’最近的那一座。地脉节点交汇处,黑暗源头沉睡之地,需要大量生灵献祭才能唤醒的那一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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