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哪吒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放轻了些,像是怕被前面的人听见:
“难怪你们喜欢凑在她身边——确实让人开心。”
哪吒脚步没停,只是嘴角微微拉平了些:“你就非得凑热闹?”
新哪吒跟在他身侧,闻言低头笑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说的你好像不是后来者一样。”
哪吒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新哪吒继续道:“你认识她多久?三天?五天?我虽然晚了点,但你认识她也没比我早多少。”
他抬眼看了一眼哪吒,“所以,谁也别嫌谁晚。”
哪吒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但她好像怕你。”
新哪吒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他重新跟上去,语气没有变,但声音低了些:“那又怎样?我可以改啊。”
哪吒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那还是你吗?”
新哪吒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想了一下,然后又抬起头,目光落在前面那个走边边晃悠的背影上,语气平淡却笃定:
“我又不在乎。我在乎的是——我能陪在她身边。”
至于手段?他在心里冷笑。从前的他最鄙夷装弱卖乖,如今倒用得得心应手。
说到底,不过是想有人陪他,有人在乎他。
沉默了片刻,新哪吒还是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
“最早的那个——是什么性格?惹得她念念不忘。”
哪吒没有立刻回答,像是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开口,语气平淡:
“应该算是……陪玩陪闹的那种。能跟她闹,能接她的话,被她捉弄了也不会生气。她说什么他都接得住。”
新哪吒听完,笑了一声:“所以——你就是表面包容,暗地里算计的。”
哪吒脚步没停,语气也依旧平稳:“你就是有点病的。”
新哪吒也不生气,反而坦然地点了点头,理直气壮回道:
“我是又争又抢。她怕我也没关系,我再争再抢也不会对她用劲。她知道这一点,迟早会习惯的。”
哪吒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你说得倒轻松。”
新哪吒与他并肩:“当然轻松。她身边还能有我的位置,那最好。没有,我就自己挤一个。”
哪吒脚步放慢了些,声音低了几分:“你……放得下?”
新哪吒走快了一步,踢了一颗滚到路边的石子,然后他开口:
“放不下又怎样?这么孤独的长生,能好过一点是一点。总比一个人待着强。”
哪吒没有接话,他只是加快了脚步。
但新哪吒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
前方的王一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正回头朝他们招手:“你们俩在密谋什么?快点!”
哪吒抬眼看了她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不急,东西跑不了。”
他的目光扫向旁边正准备开口的新哪吒,语气平淡:“而且他也没力气了。”
新哪吒立刻接上了话,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虚弱和委屈:
“姐姐——能不能扶我一把?我真的走不动了……”
他说着,还微微弯下腰,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像是随时要倒下去。
哪吒没等他说完,面无表情地伸手,一把拽住了他的后衣领,毫不犹豫地往前拖:“我帮你。”
他被拽着衣领踉跄了两步,其实只要稍微用力就能站稳,但他没有。
他任由那力道带自己往前走,因为这意味着——有人在拽他,有人在拉他,有人在“带着他”。
“姐姐——”新哪吒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软绵绵的尾音,“我难受——”
王一诺默默地转了回去,假装在看路边的风景。
没办法,她是颜控,好在,她还有理智。
哪吒拖着他从她身侧经过,语气平淡地丢下一句:“别理他,装的。”
新哪吒被拽着衣领,偏过头朝她的方向又补了一句:“姐姐,我是真的——”
“再喊一句,我把你扔池子里。”哪吒头也不回地说。
新哪吒闭嘴了。
王一诺这才慢慢转过身,终于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洞府内,王一诺站在一堆乱七八糟的法宝前面,眼睛都看直了。
桌上、架上、甚至角落里都堆着各式各样的物件。
有泛着灵光的玉简、有半旧不新的法器、有几件看着像上古遗物的残片,还有一些她叫不上名字但一看就不是凡品的东西。
她伸手拨了拨一柄落灰的拂尘,又拿起一面刻着云纹的铜镜翻来覆去看了看。
然后转头看向新哪吒,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这些你都是哪来的?”
新哪吒靠在石桌边上,双手抱臂,语气随意得很:“师父给的,还有别人家送的。”
王一诺一脸怀疑,又看了看那堆东西,又看了看他,然后转向哪吒,压低声音道:“哪吒,他人缘比你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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