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诺一听哪吒的话，眼睛都亮了。
她左手拍了拍哪吒的背，语气里带着一种“总算有效”的雀跃：“哪吒，放我下来。”
哪吒左手松开了她的腰，但右手依然虚虚地护在她身后，低声道：“小心。”
王一诺脚一落地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前，仰着脸问哪吒：“你感觉怎么样？”
哪吒低头看着她，嘴角已经弯了起来。
他的眼底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惊讶：“你这是什么花粉？”
“能把我的莲花身都影响了。现在除了还能用点力气，什么都动不了了。”
他说着，火尖枪“哐当”一声落在池边，像是印证他的话。
王一诺得意了。
她叉着腰，下巴微微扬起，眼底那点后怕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变异瑶草，哈哈哈——当初哪吒就被它放倒的！”
“然后我专门薅了一大片，回家后磨着二师父给我做的，还真是好用。”
哪吒看着她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几分：“是那片花海。”
他的目光落在她发间那条与自己腕上同源的红绫上，声音低了些，“难怪你记得那么牢。”
王一诺把笑脸一收。
哪吒像是没注意到，继续往下说：“那个哪吒还是人身，想必连情绪都被放大了不少。大概会连站都站不稳吧。”
“啧。”新哪吒忽然出声。
他倚在池边的石柱上，火尖枪横于膝上，但目光却死死钉在王一诺身上。
“而你，情绪鲜明，”他歪头，眼底火焰被花粉化成了暧昧的暖色，但语气依旧带着刺，“应该是最早受影响的。便宜他了。”
王一诺的脸“唰”地一下红了。
她顿时不乐意了，抬手指着哪吒：“哪吒，你还想不想要解药了？”
她又转向新哪吒，手指换了个方向，“至于你——待会儿再找你算账。”
新哪吒看着她，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像是在说“我等着”。
哪吒则非常识趣地闭了嘴，只是站在旁边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一诺瞪了他们一眼，这才先把右手上缠着的混天绫扒下来，然后一甩，精准地落回了新哪吒的肩上。
她拍了拍手，转身，两步走到哪吒面前，看着他有气无力的样子，手有点痒了。
她踮起脚尖，伸出手，捏了捏他头顶那个小丸子。
她的语气格外和蔼：“哪吒乖，叫姐姐！”
哪吒被她捏得偏了一下头，却没有躲开，只是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你又来了”的无奈。
新哪吒在旁边直接笑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看好戏：“你想当姐姐？你问过他了吗？”
哪吒没有理新哪吒，只是低头看着王一诺，语气平静地问：
“是不是上个哪吒的便宜没占到，又想在我身上讨回来？”
王一诺的手僵了一下，她慢慢收回了捏他丸子头的手，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地回道：
“看你说的，我是一视同仁。上次哪吒都叫过我‘阿姐’了，你叫声姐姐，不亏。”
哪吒看着她，语气平稳：“上次那个哪吒，叫的时候，是清醒的？自愿的？还是被你忽悠的？”
他咳嗽了一声，郑重道，“我现在是清醒的。”
王一诺别开目光，小声嘟囔了一句：“……那你也装一下不清醒不行吗？”
新哪吒在旁边的笑声更大了。
哪吒的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就收了回去，“那可不行。”
他抬手，把她的手握住，低声道：“不叫姐姐，但可以叫别的。”
王一诺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
新哪吒在旁边冷笑一声，立马接道：“可以叫爹！”
王一诺眼皮一跳，缓缓转过头看向新哪吒，低声道：“哪吒，我好想打人。”
哪吒闻言偏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地接了一句：“我也有些看不下去他这张嘴脸。”
新哪吒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点欠揍：“怎么？我说错了吗？”
“他那个年纪，当你爹足够了！要是往上加辈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王一诺把手抽回来，往后退了半步，双手抱臂，目光在两个哪吒之间来回扫了一遍，然后她嘴角微微翘起：
“这么说来，你们也都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了——正好结伴养老，我给你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你们俩天天坐在院子里晒太阳下棋，多合适。”
新哪吒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他清了清嗓子，迅速换了一副表情，语气也软了几分：
“说错了说错了，你可以叫我弟弟，我跟你差不多。”
哪吒在旁边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要脸。”
新哪吒面不改色，转头看他：“莲花瓣多，皮也厚，可以一天换一张。”
他说完还摊了一下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某种特殊优势。
王一诺看着新哪吒，语气里带着一种“我倒要看看你能演到哪一步”的从容：“来，先叫一声姐姐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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