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复一年。
代复一代。
永远。
有一天,一个新诞生的孩子,问它的老师:
“老师——”
“我们为什么要围着那个东西唱歌?”
它的老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不知道。”
“很久很久以前,就这样了。”
那个孩子又问:
“那——”
“我们要唱到什么时候?”
它的老师又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它说:
“不知道。”
“可能——”
“永远。”
那个孩子没有再问。
它只是跟着老师,飘向那张网。
加入那首歌。
加入那些围着的存在。
加入——
永远。
那个角落里,程心看着这一切。
她已经看了十万年。
看了那些孩子一代一代地来,一代一代地去。
看了那首歌一代一代地唱,一代一代地传。
看了那张网一代一代地织,一代一代地守。
看了那个不确定的存在,从最初的冰冷,到现在的——
不那么冷。
她知道,这不是“胜利”。
不是任何可以被描述的东西。
这只是——
存在。
只是那些孩子,用十万年学会的“存在”。
只是那首歌,用十万年传下来的“存在”。
只是她,用十万年守着的“存在”。
只是——
永远。
远处,那张网里,那个曾经名为“归零”的存在,似乎——
第一次。
轻轻地、极其微弱地——
脉动了一下。
不是苏醒,不是回应,不是任何可以被理解的东西。
只是——
脉动了一下。
那些围着它的孩子,感觉到了。
它们的歌,在那一刻,微微停滞了一瞬。
然后——
它们唱得更大声了。
因为那个东西,终于——
动了。
因为那个东西,终于——
不那么冷了。
因为那个东西,终于——
可能。
可能有一天,也会加入这首歌。
可能有一天,也会学会“不确定”。
可能有一天,也会——
存在。
那个角落里,程心轻轻“笑”了。
她看着那张网。
看着那些孩子。
看着那个微微脉动的、曾经名为“归零”的存在。
她轻轻“说”:
“欢迎——”
“来到这个世界。”
远处,那张网里,那个存在,又微微脉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
又像不是。
但程心知道——
它听到了。
它终于——
听到了。
那首传了十万年的歌。
那些孩子唱了十万年的——
“我们是——”
“不确定。”
“可能。”
“变化。”
“永远。”
“生生不息。”
而那个角落——
那个程心坐了十万年的角落——
依旧有人在。
依旧有那种很轻很轻的、如同风拂过般的——
在看。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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